去梅花坞,是公?务麽??
崔明端不置可否,再请一回罪,跟着福公?公?入宫。
这一回,走?的不是御书房的方向,而是崇政殿。
这条路,崔明端不陌生。远的不说?,近的,就在两?个月前,他才在此处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
他做好被降罪的可能,等过了崇政殿的大门,才发现天子仪驾便在此处。
同梅花坞的木棚一般,用木板和木头搭了一处挡雪的,放上炭盆与蒲团,天子便在里头赏雪作画。
棚顶上已经积了一寸厚的雪。
「微臣来迟,请陛下恕罪。」
「进来坐。」
崔明端脱了靴子进去,陛下便停笔,亲自?斟了杯茶。
只是,这茶香气粗劣不堪,崔明端实在过於?熟悉。
萧鸣笙神色变化?,他看?得清楚。眼下,他稍一变动,皇帝自?然也是,打趣道:「荣安的茶,你也吃过?」
「陛下……」
「爱卿该不会也以为朕也是个糊涂昏庸的吧?祭天大典时,萧家上的茶,朕没喝,可朕五感还在,晓得底下的人在唱什?麽?戏。」
「臣,确实喝过。」崔明端据实道。
「你五岁入宫伴驾,与朕还有什?麽?是说?不得的?」
「陛下容禀。」崔明端仍是不慌不忙回着话,「前几年,臣不曾去过梅花坞,对郡主境况一无所知,实在是难辞其咎。当日?见郡主身边的侍女痴傻,嬷嬷老迈,误以为是底下的人上错了茶……」
「今日?吃什?麽?了?」皇帝倒是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嗅得他衣裳的气味。
「鸡面?汤,与香芹手撕鸡。」
「爱卿从前十分?慷慨,连书袋的柿子都给了朕,现下却会吃独食了。朕上回找荣安要的蔊菜没有,送的芹菜是生的。这有了好东西,尽到你肚子去了。」
这话,放寻常人家里,或只是轻微抱怨,但此处是皇宫,罪名可大可小。
「鸡汤是炖好的,面?是侍女揉的,最後却是臣自?己?煮的。若御膳房今日?也备着面?,陛下不嫌弃臣的手艺,臣便献丑了?」
「这一回便罢了。否则,还不知史官如何记这乱糟糟的一天。」
风雪又大了起来,纷飞的帘子也遮挡不了多少。
好在摆的炭盆多,没有多少寒意,这才是赏雪的妙境。
皇帝以手点着案几,忽而喟然长叹,「今日?事,你或是想着,朕再不是从前了?」
「臣万万不敢揣测天子威仪。」
「你看?这雪,倒是让朕想起在白鹿书院画的寒江垂钓图,约莫还由江爱卿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