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是袁志自己做的。
萧鸣笙不太懂,也看不出好坏,但是阿草也试了,说是好弓。
「大人和道长一般,惯是会哄人的……只是,我又不是三岁孩童。」
她握着那弓,没松手?,再去看近在咫尺的靶子,叹口气。
「得罪了……」崔明端告罪声还没落下,萧鸣笙只觉是被?一股暖香围住,随後,那支掉落的箭,又搭在弓弦之上。
崔大人,人就在她身後。
她心如擂鼓,这是属於?她的心跳。而手?肘下意?识便要?肘击身後的人——这是原身的肌肉记忆。
「郡主……臣,不会伤你。」
即便是受到了一击,崔明端亦是没放开,吃痛也不妨碍他护着她手?,「看靶子。」
萧鸣笙依言望去,最?远的那个,红心是用红纸糊住的。
身後的人气息平稳,若她想入非非,岂不是显得她很不专业。
她慢慢沉静,手?指也开始积蓄力气。
只听「咻」地一声,弓箭离弦而去,破开的,是十一月的寒风。
亦是她可?能中靶的第一箭。
「噗……」
那箭,当真是稳稳扎在红心处了。
不过,就离她几步远。
这是最?近的一个靶子。
见状,萧鸣笙心头?有一口气哽住,脱口道:「大人让我瞄准……」
「是……」
崔明端亦能察觉出她的丧气,然而,却?以为是对箭术的急躁与失落。「臣……」
「这个靶子,很近……」
萧鸣笙剩了半句在喉头?咕哝,「我看的,是最?远的那个。」
崔大人的箭术,究竟行不行啊?
若是叫崔明端晓得怀中人的腹诽,只怕是要?做出逾越礼法的举止来了。
崔明端含了笑?,告罪道:「是……臣从箭术不及郡主,胡乱指点了。」
「哼……」
怀中人再次发出不满声,可?在崔明端听来,却?如天籁。不管如何,她也是寻常闺阁女子,是该哄着,让着。
他再次举高了她的手?,试图再让她冷静下来,可?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郡主可?瞧见了,方才我说这弓不好,并非是诬了它。」
萧鸣笙这会儿?才算是平心静气去看,弓经过了细细打磨,不见半分毛刺。
「袁侍卫的手?艺是好,不过这弓不适合郡主。臣明日再送几把过来。」
「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