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还在紧张。”贺骏在床边挨着师祎坐下,很轻柔地与他温存,抽出被按住的手,要继续师祎做到一半的事,“别把那麽难听的词用在自己身上。”
师祎懒得同贺骏理论,决定用行动反驳,攀上去就要吻他。贺骏也不阻止,由着师祎欺上来,双手却悄然往师祎赤裸的腰上一握。刚刚还缠着人的师祎一下弹了起来,反应极大地往後一挣,突然大喊:
“别碰我!”
这反应前後太不一致,简直莫名其妙。贺骏倒似习以为常,立刻放手退开,等师祎自己平复了喘息,这才伸出手摊开,问:
“继续吗?”
师祎抹了两把额前的头发,把脸埋进手掌里,使劲搓了搓,没头没尾地闷声说:
“他太像了。”
这个“他”说的是谁不言而喻。尴尬和羞愤在这一刻被短暂地屏蔽,叶茂一下忘了自己的处境,竖起耳朵来仔细听着。可贺骏没接话,往师祎那边又挪了一点,还向他伸着手。师祎抓着头发拢了两把,窗外的光映得他额头亮晶晶的,竟是冒了冷汗。
“这两个月我一直做恶梦,上班的时候总听见玻璃声。”他也往前移了一些,垂下头就朝贺骏手里栽,把额头抵在贺骏的掌心里,“昨天薛颖摔杯子,我幻听犯了。”
他对自己的母亲直呼其名,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倒。贺骏就托住他,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搂着他跨坐在自己腰上。师祎浑身僵硬,匀称的肌肉纷纷凸显出来,抵触心理简直肉眼可见。可他在贺骏怀里不用力丶不反抗,咬紧牙关由他摆弄,只在手指进入身後时微弱地哼了一声。
“我说他欠肏,说他犯贱,说他的老师是强奸犯。”沉默良久,他喃喃自语似的开口,气都有点儿续不上,声音还发颤,“他就说他恨我一辈子,要我一命偿一命,祝我早死早超生。”
话里的“他”换了主语,然而说这话时,师祎忽然把埋在贺骏胸口的脸转了方向,朝着衣柜这边来。很显然他没法透过衣柜门看到里面,可叶茂莫名觉得自己被盯住了。这个容貌昳丽的长发男人依恋地靠在贺骏身上,因紧张和排斥而绷紧了躯体,力量丶美感与病态浑然天成,像圣母玛利亚怀抱着的大理石像。可他的眼神却无比清醒,冷漠又疏离,这让与他间接对视的叶茂立刻意识到,师祎是故意这麽说的,他故意说给贺骏听。
那种感觉令人遍体生寒,叶茂却说不上来是为什麽。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师祎发病,叶茂会以为那是师祎的僞装,是控制贺骏的手段。可师祎的失常又是真的,他的窒息和鼻血是真的,他所说的幻听和叶茂所听到的也对得上,就连此刻他额上的冷汗都是真的。叶茂猜不透,或是不想猜透,只觉得可怕。两手赶紧捂住嘴,干呕的感觉又上来了。
“都是假的,他没那样说过。”贺骏一直在吻他,去吻那些不停往外冒的冷汗,前戏的节奏丝毫不乱,往师祎身後加了第三根手指,轻柔地抽动丶按压,“明天约个医生,好不好?”
“不要,一晚上而已。”後穴被撑得大了,师祎吃痛,难受地挺起腰来,“不能吃药,副作用一大就上不了手术。”
“不吃,没那麽严重,不用吃。”
贺骏就哄他,轻言软语地哄,亲吻和抚摸都没停过,扩张的动作也很有分寸,循序渐进,耐心十足。贺骏的眼窝深,胶原蛋白在岁月中流失,使他的眼角微微下垂,半睁着眼时显得温和又迷离,连眼角的细纹都独具魅力。完全不作数的话被他说得那样笃定,配合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像巨浪中屹立不倒的锚。
师祎冰冷的视线垂下一瞬,贪恋地又往贺骏的脖颈上蹭一蹭,闭上了眼。
“贺叔叔。”
漫长的前戏告一段落,师祎渐渐被贺骏用手玩出了感觉,先前因抗拒而疲软的性器再度擡头,面色稍微红润起来。贺骏亲他,他也开始回吻,像是缓过劲了,人一点点放松下来,嘴里发出些含混不清的暧昧声音。他的嗓音独特,介于沙哑与柔和之间,音色浑浊,连呻吟都动听。
“贺叔叔。”
“嗯?”
师祎也不答,手揪住贺骏的衣领,埋在他身上有瘾一样地嗅,腰身摆动起来,把自己往贺骏手指上撞,还不安分地用牙去咬他。
“不舒服?”
师祎还是不答,撇开贺骏的手去拿避孕套。回来後把套叼在嘴里,一手按着贺骏胸口不让他动,一手拢住他的性器快而轻地套弄。贺骏耐着性子帮师祎扩张了这麽久,又是吻又是摸,还要听师祎故意压着嗓子叫床,早就硬得像石头了,没见过这麽折磨长辈的。很快贺骏就眯着眼低吟了一声,抓在师祎腰上的手不由用力,把柔韧的皮肉都掐的陷了下去。
“贺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