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宫门打开,皇帝的龙辇在禁军的簇拥中走出来。
&esp;&esp;自从殷槿安做了皇帝,就下了一道命令:皇宫不收太监,以后百姓们不管多么穷苦,都不准再阉割子孙,否则掉脑袋。
&esp;&esp;所以宫中现在都是威风凛凛的禁军。
&esp;&esp;大祭司姜敬宗站在众人面前,先行一个简单的礼,唱喏:“灵族愿伟大的湿婆神佑大齐皇帝洪福齐天。”
&esp;&esp;一阵山呼海啸的祝福声传来:“愿伟大的湿婆神佑大齐皇帝洪福齐天”
&esp;&esp;殷槿安也没下轿辇,冷淡地对他们说:“灵族众位爱卿平身。”
&esp;&esp;姜敬宗看着殷槿安连下轿辇都不肯下,月圆之夜竟然没有发狂,非常惊讶。
&esp;&esp;“灵族大祭司姜敬宗见过皇帝陛下。”
&esp;&esp;“哦,大祭司,你们深更半夜来皇宫要见朕是认真的吗?谁给你们的权力深夜扰民?谁给你们的胆子带这么多人逼宫?”
&esp;&esp;殷槿安可不是冤枉此人,他们身后的数百人,尽管不是特别大的数目,他完全感受到,他们被下了禁制。
&esp;&esp;他们都是傀儡。
&esp;&esp;说穿了,都是人蛊级别。
&esp;&esp;殷槿安不知道灵族手中培养出了几个蛊王,但是他如今是真正的蛊帝。
&esp;&esp;今日之前,他最多算是半成品。
&esp;&esp;听到他这样呵斥,姜敬宗有些不悦,皱眉道:“我们是来帮助陛下的,日夜赶路,如今才进了城,就匆匆来见陛下。”
&esp;&esp;“哦,什么时候,我皇城的门亥时就开了?”
&esp;&esp;“我等,白天就进城了”大祭司不满,“陛下,我等是来帮陛下的,我等没恶意,我们都是陛下的亲人。”
&esp;&esp;殷槿安不想和他们争执,说道:“既然是朕的亲人,那就都去驿站住下吧,改日朕空了再见。”
&esp;&esp;姜敬宗看他轿辇要离开,怒道:“陛下,不邀请我等进皇宫吗?”
&esp;&esp;“不邀请!怎样?”
&esp;&esp;“我是你外祖父。你的今天是我给的。”
&esp;&esp;殷槿安又拍拍轿辇,禁军停下来。
&esp;&esp;“好大脸!你们是怎么帮助朕的?出兵了?出粮了?还是出力了?”
&esp;&esp;“你,你母亲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亲外孙,没有我,就没有你母亲,没有你。”
&esp;&esp;“很好,那朕问问你,朕的母亲呢?”殷槿安冷冷地说,“她和阳盛帝成亲,你们把她逐出灵族,后来发现她生下朕,脚踩七星,你马上心思活泛,又开始与朕的母后来往。”
&esp;&esp;被殷槿安揭穿,姜敬宗脸上有些挂不住,阴沉地说:“那又怎么样?灵族不养废物。你要庆幸脚踩七星,不然,灵族不会管你。你以为所有的虎豹骑藏在天山,灵族不知道?”
&esp;&esp;“你口口声声是朕的亲戚,那朕问你,朕的母亲怎么死的?”
&esp;&esp;“不是死于后宫争斗吗?”
&esp;&esp;“你说呢?——你知道朕的母亲死的有多惨吗?被人放血、吃肉,煮汤!”殷槿安吼道,“你不是她的父亲吗?那你在哪里?这么多年,女儿死活你不问?”
&esp;&esp;姜敬宗拼命解释说自己在深山不曾出来,不知外界事。
&esp;&esp;殷槿安又问那么多年,自己孤身一人,他为什么不出来看看?现在做了皇帝了,上门认亲了?
&esp;&esp;姜敬宗还是说深山不问外界事。
&esp;&esp;“既然不问外界事,那还回去,不该有的想法,都打住。”
&esp;&esp;殷槿安不擅长打这种口水仗,他从陆非烟那边得知了姜家那个族女为夺取天下,竟然敢对授业恩师老祖动手,便知道这所谓灵族,便是一群败类。
&esp;&esp;想控制一个蛊帝,做天下之主?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esp;&esp;九天临走前也给他说了灵族的计划。
&esp;&esp;殷槿安把披风掖了掖,忽然烦了,对禁军说:“回宫,把宫门关上,擅闯者,杀无赦。”
&esp;&esp;他殷槿安,从来不是什么灵族后裔,更不受任何人拿捏。
&esp;&esp;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皇帝不做又如何?命不要又如何?
&esp;&esp;
&esp;&esp;姜敬宗有些傻眼,这个傲天帝怎么回事?一点规矩也不讲?面子活都不做?
&esp;&esp;那么多下属,他对自己的母族说杀就杀,不怕老百姓说他没有人性吗?
&esp;&esp;“你是灵族最优秀的”
&esp;&esp;眼看着轿辇消失在宫门,姜敬宗从兜里摸出一个竹笛,有节奏地吹奏起来。
&esp;&esp;这支竹笛,正常人听不到声音,它是专门针对殷槿安这样的人蛊。
&esp;&esp;一时间,就听到“咔咔咔”一阵响,那数百个一直低头不声不响的人,身体暴涨,脸上布满古老的图腾。
&esp;&esp;禁军骇然地看着他们,夏侯衍大喊:“快进宫。”
&esp;&esp;他也吹起竹笛。
&esp;&esp;虎豹骑全部进入傀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