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从淅沥的雨声中,捕捉到另外一种声音,顿时警觉起来。
那是军靴踏水而来的声音,急促但整齐有力。这么晚,这种天气,不会有人来找他。
他只是个养马的废人。
来者不善!
南云秋也隐约听到了,顿时屏住呼吸。
“砰砰砰!”
“谁呀?”
“我,偏将南云春帐下的,有急事找三公子。”
“哦,你稍等,马上开门。”
苏叔朝南云秋使个眼色,让他提防着点。
门开了,南云秋侧身站立,老苏站在斜对过,一副憨厚的样子。
“军爷,大晚上来找三公子,有什么急事吗?”
来人正是刚刚和南云春接过头的小校!
见南云秋果然就在眼前,顿时喜出望外,假装慌慌张张道:
“三公子,大事不好,朝廷来了钦差,要抓大将军开刀问斩,你快去看看吧。”
“你说什么?哇……”
听到这个噩耗,南云秋顿时吓哭了,刚才的那份警惕早忘到九霄云外,就连苏本骥也蔫了。
这种事,是编不出来的。
再说,对一个废人和孩子,也没必要瞎编排。
“三公子,那就快去看看,老苏陪您一道去。”
苏本骥在外人面前,也改了称呼和口吻,但是被小校拒绝。
“算了,你去添什么乱,南将军又没让你去。”
眼前的小校,苏本骥素来不曾见过,大营里人马众多,并不奇怪,故而不敢贸然怀疑。
“走吧。”
“三公子请。”
“你先走,前面探路。”
南云秋也贼精,他可不敢走在前面,把身后交给
;别人。便以探路作为借口,完全说得过去。
毕竟,他是三公子,命令一个小校绰绰有余。
小校暗笑一声,心道:
“小子,还挺精的,不过没用,你那三招两式的,对付寻常的军卒还行,大爷我可不寻常。”
路面上坑坑洼洼,积水很多,小校穿着军靴,不怕沾水。
南云秋穿的却是软底布鞋,已经湿透了,那滋味凉凉的,沉沉的,不好受。
但他仍然坚持,心情忐忑不安。
走着走着,他感觉路好像错了,两旁变得空旷。
这不是通往大营,而是绕到了河堤上。
“咦,你不是说去大营吗,来大堤上干什么?”
“当然是这里更幽静……”
小校话音未落,猛然转身,手中一直握着的短刀划了个弧线,狠狠削来。
南云秋虽然心里有防范,二人也保持了三四步的间隔,但小校身高体长。
眨眼间,刀锋已经来到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