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齐了,你核对一下,没问题就在这清单上签个字,表示你收到了”。
大爷把清单和笔推到她面前。
徐小言仔细地将每一样物品与清单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再次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阿伯!真的太感谢您了!”
她拿起钥匙和档案袋,再次诚挚地道谢。
想了想,觉得光是口头感谢似乎还不够“圆满”。
于是,她又动作自然地伸手,从背包暗袋里摸出两根士力架。
快而隐蔽地塞进了大爷那件工装上衣另一个还没装东西的口袋里。
“一点小意思,今天真是麻烦您了,给您添了不少事儿”。
大爷收了小礼物,脸上总算露出算是比较和蔼的表情,点了点头
“行了,车是你的了,手续也齐了,这世道不容易,但只要东西做得实在,就算点位‘一般’,也能慢慢做起来,攒下口碑”。
他难得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指了指仓库另一头,一扇比进来时的侧门稍大些、可供车辆通行的金属门
“去吧,车子可以直接从那边开出去,新车,熟悉熟悉手感”。
徐小言连连点头,捧着档案袋,快步走向o3号餐车。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脆响,然后是仪表盘上幽蓝的背景灯光次第亮起。
电量显示指针稳稳地指向“F”(满格),其他指示灯也正常闪烁,车子进入了待命状态。
“等等!等等——!!!”
一声仓促、尖利、甚至因为过度急切而带着点变调的呼喊。
夹杂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仓库深处堆放杂物的货架区域猛地传来。
徐小言猛地抬头,透过前挡风玻璃,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瘦高的人影,正从仓库另一头跌跌撞撞地跑来。
他步子迈得又大又乱,完全不顾及地上的零星杂物。
差点被一个横在地上的老旧工具箱绊个跟头,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来人是位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有些皱巴的制服,与老余的工装款式略有不同,可能是仓库的文员或低阶管理员。
他戴着一副廉价的黑色塑料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徐小言身下这辆已经启动的o3号餐车上。
然后猛地转向从口袋里摸出烟准备点上的老余大爷。
几乎是用一种扑杀的、不顾一切的架势冲了过去!
“老余!老余!!!”
他声音拔得极高,因为极度的激动、愤怒和计划落空的恐慌而嘶哑破裂,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回响。
他一把攥住了老余那件工装的袖子,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着。
脸颊也在瞬间从之前的正常肤色,涨成了一种近乎猪肝色色,死死盯着老余。
“你!你竟然……你竟然把这辆车给批出去了?!这是o3号!这是那辆o3号啊!!!”
他另一只同样颤抖的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徐小言的餐车,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因为激动而飞溅出来。
徐小言坐在车里,将这场仓库门口突如其来的激烈冲突尽收眼底。
最初的错愕和一丝本能的紧张之后,她迅冷静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或误会,而是一场仓库看守人员内部的龃龉与利益博弈。
自己只不过是那个恰好在关键时刻卷入其中的、无足轻重的“外人”。
老余大爷未必是真的“忘了”老陈的招呼。
他那番滴水不漏、撇清干系的话术,更像是早有准备。
可能就是单纯不想买这个“老陈”的账。,也可能是两人之间早有嫌隙。
更可能的情况是,自己那瓶价值不菲的高档白酒,起到了足以让老余“选择性遗忘”或“风险决策”的关键作用。
在实实在在的“硬货”面前,一个同事的口头招呼,其分量显然轻了许多。
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陈年旧怨、利益纠葛,这辆o3号餐车,现在在已经是她的了!
就在老陈的嘴巴张开,矛头似乎要转向她这个“抢夺者”的刹那——
徐小言眼神骤然一凛,她的右手果断挂上前进挡,右脚将电门猛地一踩到底!
“嗡——!o3号餐车车身微微一震,随即,轻盈而迅捷地向前“窜”了出去!
电动车的瞬间扭矩特性带来了明显的推背感,将徐小言的身体牢牢按在了驾驶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