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将开战的时间往后拉,则是因为已经到了酷夏。
秦朝的历法与后世的农历相差不大,区别只在于岁与岁尾不同。
而农历与公历相差半月左右,若是遇到闰月差的就更多。
眼下是秦历的六月,其实差不多就是后世公历的七月。
而长江流域的七月,气温最高的时候估摸着能到四十度。
就算平均下来,估计也要二十八九度。
除却温度高,湿度也大。
穿单衣都跟蒸桑拿一样,若再往身上捂铁甲,想想都是一件恐怖的事。
真摆开阵列打起来,估计非战斗减员的数量比战斗减员要大的多。
所以打肯定是要打,只是尽量的往后拖一拖。
能拖到九月最好,八月也能接受。
不过若是一天都不能往后拖,黄品也只能咬牙认了。
叛军也是人,南军会热,叛军也同样如此。
到时候就比拼谁的意志力强,谁的韧性更有弹性。
再传令野战的南军尽量少打纠缠的仗,能尽快结束的仗绝不往后拖。
尽可能的把中暑军卒的数量降到最低。
可真若是遇到焦着的战事,黄品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并不是神。
况且有句话叫慈不掌兵。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军卒会中暑,该完成的既定任务拼了命也还是要完成。
只是这些打算与计划,只在黄品心里装着,并没有与下边的将领透过实底。
出于对黄品的信服,一众将领对大军集中行进没有什么疑义。
可顺着湘水出了长沙郡,进入洞庭之后,大军还是聚在一起,不分个前、中、后军。
虽说依旧没人怀疑黄品的用意,可水上行军与陆上行军截然不同,难免要悄悄议论起来。
而身为此次大军副将的陈坦,其实早就想问问黄品具体的谋划。
只是碍于他原本只是番禺大营的主将,与黄品差的实在太多。
黄品不交代,他也不好细问。
而且水面上的事,黄品也全交由他处理,忙起来便也顾不上询问。
但眼下有人开始议论,给了陈坦一个询问的好机会。
趁着入洞庭后避风的空档,上了黄品所乘的船。
“将军,眼下已经入了南郡,大军接下来该如何。”开门见山的询问过后,陈坦想了想又补充道“将士没得军令,有些不知该力往何处使。”
“呵呵,我看是你急了吧。”
按道理,整体的作战计划应该早就与副将陈坦说清楚。
但是出于计划太过凶险,害怕不会被同意,黄品对陈坦是昧着心眼故意不说。
现在忍不住过来询问,再继续瞒下去就有些过了。
黄品故意打趣了一句后,亲自给陈坦倒了碗茶,便将真正的计划不再隐瞒,和盘托出。
看到陈坦不光是端起茶碗的手抖了两下,神色也变得极其紧张,黄品略微有些心虚的嘿嘿一乐,“当初说过南军不会缺军功,怎么样,本侯谋划的是不是尽为你们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