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的第十年,许长卿的修为再一次触摸到了元婴期
突破那日,魔气冲天,禁制几乎镇压不住。冷千秋不得不进入密室,以自身道韵为他护法。
当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时,许长卿浑身浴血,倒在她怀里。
“师尊……”他虚弱地睁开眼,“我就要成功了……”
冷千秋抱着他,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不是怕他魔气失控,不是怕他修为过自己,而是怕……他死了。
“别说话,调息。”她的声音有些抖。
许长卿却笑了,伸手抚上她的脸“师尊在担心我?”
“……”
“师尊,弟子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说。”
许长卿看着她,眼神清澈又疯狂“如果……如果弟子不是弟子,师尊不是师尊……如果弟子只是一个爱慕师尊的普通人……师尊会……会与我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冷千秋的道心。
她答不上来。
不是不想答,是不能答。
因为一旦回答,就意味着承认——承认她思考过这种可能,承认她在意这种假设,承认她对他……有出师徒的感情。
可她不愿意承认。
承认,就是破道,是要求她第一次去接触自己未知的东西。
“师尊不用回答。”许长卿收回手,笑容温柔又绝望,“弟子知道答案了。”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冷千秋抱着他,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感受着自己道心上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
许久,她轻声说
“长卿……”
“嗯?”
“如果……如果真有那样的如果……”她一字一句,说得艰难,“我会。”
许长卿猛地睁开眼睛。
“但不会有那样的如果。”冷千秋补充道,语气恢复了清冷,“我是你师尊,你是弟子。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许长卿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弟子明白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那天起,他变了。
不再胡闹,不再调戏,不再装病装痛。他乖乖吃饭,乖乖修炼,乖乖念清心咒。
魔气,真的开始消散。
但冷千秋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比魔气更可怕的东西,正在他心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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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第二十年,许长卿的魔气终于散尽。
冷千秋解开他的禁制,说“你可以出去了。”
许长卿却没有动。
他坐在石床上,看着手腕上消褪的红痕,看了很久。
“师尊,”他问,“弟子出去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什么一样?”
“为师尊梳头,为师尊烹茶,为师尊守夜。”
冷千秋沉默。
许久,她说“你是这世间唯二元婴之上的修士,该有自己的道场了。我会在青山宗为你另建一阁。”
“所以……不能了,对吗?”许长卿笑了,“因为弟子问出了那个问题……因为师尊给出了那个答案……所以一切都回不去了,对吗?”
冷千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