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噢,恶匪才不会倾听警察的抱怨。让女人变得迷离而混乱,已经成为这颗星球上,最让祂祂着迷的事情。
&esp;&esp;祂的鼻腔,喉咙,所有肺叶(如果有的话),全都充斥着女人的香气。
&esp;&esp;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意识,在广袤的虚无中驰骋。
&esp;&esp;祂祂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
&esp;&esp;祂可以是独行的雪豹,踏着松软的雪,站在最高,最陡峭的悬崖边缘,俯瞰帕米尔高原的群山。
&esp;&esp;祂可以是一只巨大的蝠鲼,伸展宽阔如羽翼的双鳍,在寂静的,幽暗的,太平洋的海底滑行。
&esp;&esp;祂也可以是一片夜色,一条河流,一阵风或者一场雨。
&esp;&esp;但祂祂无比庆幸,祂没有成为别的什么东西。祂恰好出现在此时此刻,此间此地,亲吻一个最湿润,最甜美的女人。
&esp;&esp;女人抓紧祂腰上的衣服,随着祂唇舌的每一次深入,发出好似痛苦又好似邀请的轻喘。
&esp;&esp;这是从无边无际的时间里,从亿万种偶然和巧合中,诞生出的最为精巧的可能。
&esp;&esp;也许爱情,就是爱这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esp;&esp;偏偏是我在吻你。
&esp;&esp;祂祂乐此不疲。
&esp;&esp;“哇,妈妈你快看,她们在亲亲诶……”
&esp;&esp;在她们刚刚越过轨道的最高点,与隔壁座舱平行的瞬间,小女孩的手指杵在玻璃上,发出一声惊呼。
&esp;&esp;“嘘,不许偷看人家。”年轻的母亲,连忙捂住女儿的眼睛。
&esp;&esp;噢,祂祂差点忘了,四面都是通透的玻璃,正将她们的亲昵,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esp;&esp;她们依旧还在人间。
&esp;&esp;郑心妍立刻紧张起来,浑身一僵,从祂祂怀里窜了出去,缩到座椅的另一边。
&esp;&esp;“不亲了”祂祂意犹未尽。
&esp;&esp;“……不亲了。”
&esp;&esp;刑警女士抱着她的兔子,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从左边看到右边,很忙的样子。但耳垂还是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很好吃的样子。
&esp;&esp;一只触手从地板上游过去,碰了碰她的脚踝。
&esp;&esp;“再不亲的话……就要回到地面了哦。”祂祂贴心地提醒。
&esp;&esp;在游乐园跟祂祂亲亲的机会,也不是随时都有的。毕竟来一趟游乐园,也不大容易。
&esp;&esp;女人的手指攥着格拉代的手臂,视线垂落,停在她的兔子身上。
&esp;&esp;“格拉代会看到的……”
&esp;&esp;噢,好吧,刚才自己想亲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借口。女人就是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格外可爱。
&esp;&esp;触手伸过去,从刑警女士手中接过格拉代,围成兔子的脑袋绕了一圈,结成潦草的眼罩。
&esp;&esp;“这样就看不到了。”祂祂宣布。
&esp;&esp;刑警女士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转头看祂。
&esp;&esp;只是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esp;&esp;无声的邀请,最是诱人。祂祂心领神会。
&esp;&esp;顷刻间,无数触手漫出少女的裙摆,将祂送到女人唇边。
&esp;&esp;女人给了祂一个没有出价的吻,祂祂必须偿还。毫无破绽的逻辑,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