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来唱!”
&esp;&esp;唐砚青清了清嗓子。
&esp;&esp;“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
&esp;&esp;唱完又自己叹气。
&esp;&esp;“哎,怎么每个字都在说我。”
&esp;&esp;绝不是她知道柳烬会唱黄梅戏,才偷偷去学的。
&esp;&esp;柳烬笑着看她,嘴角弯弯,眉毛也弯弯,眼睛里有扑闪的光。
&esp;&esp;“如果真有人为你写一首曲子,一定也像这样好。”
&esp;&esp;唐砚青都替她担心,为爱盲目到这个程度,她可要怎么办啊。
&esp;&esp;只能拉紧柳烬的手,使劲把她往怀里塞。
&esp;&esp;唐砚青真喜欢看柳烬这幅鲜活的模样,有血有肉,重返人间,不必做什么孤冷苦熬的神仙。
&esp;&esp;……但唐砚青知道,柳烬永远无法放下众生的疾苦。
&esp;&esp;这可能正是柳烬能做神仙,而她只是个庸碌凡人的原因。
&esp;&esp;旅馆的老板娘,照旧在前台打着瞌睡。
&esp;&esp;瞥见后院的菩萨像,唐砚青这才想起,要找菩萨还愿。
&esp;&esp;两个人并肩站在菩萨跟前,往供桌上摆了刚买的可乐和泡芙。
&esp;&esp;柳烬合起双手,虔诚礼佛。
&esp;&esp;唐砚青也算鞠了个躬。
&esp;&esp;“谢谢你啦,折腾这么一大圈,总算有个happyendg。”
&esp;&esp;说完,就转头要亲柳烬的脸。
&esp;&esp;柳烬赶紧躲开。
&esp;&esp;“阿青,别闹,一会儿真让菩萨瞧见了……”
&esp;&esp;唐砚青不以为然。“天底下那么多痴男怨女,菩萨有什么没见过”
&esp;&esp;“让老板瞧见,也不合适的……”
&esp;&esp;唐砚青扯过头顶的晾衣绳上,几张半干的被单,将两人隔在中间。
&esp;&esp;“这样总行了!”
&esp;&esp;不等柳烬回答,她就死皮赖脸地亲过去。
&esp;&esp;柳烬的唇是裹满糖霜的麻糍,又甜又糯,她能亲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朽木生花。
&esp;&esp;晚风吹起她们四周的被单,也吹起柳烬的裙摆,画面美好得不可思议。
&esp;&esp;胜过唐砚青在这两千年里,读过的见过的所有诗句。
&esp;&esp;并肩躺在能看见星星的床上,什么都不干,只是拥抱的时候也很好。
&esp;&esp;从手指头到脚指头都贴在一起,把自己埋进对方的体温里。
&esp;&esp;唐砚青已经没有亲人了。
&esp;&esp;人间是苦海无涯,万丈深渊,柳烬是她的船,和她唯一的锚点。
&esp;&esp;女人温暖的手指,缓缓抚摸她的脸颊,梳理她的头发。如果她也是狐狸,这会儿一定舒服得在打呼噜。
&esp;&esp;要是日子能永远这样过下去就好了,唐砚青忍不住想。
&esp;&esp;不要被道貌岸然的奸人所害,不要操心一千万个凡人的愿望。
&esp;&esp;……哦,对了,还有李明漪。
&esp;&esp;日子过得太甜美,她都差点忘了还有反派角色没有解决。
&esp;&esp;唐砚青趴在柳烬软乎乎的小肚子上冥思苦想。
&esp;&esp;此人坏事做尽,上辈子拿雷劈她,这辈子又要逼她写论文,还总是对柳烬胡作非为。她得好好给李明漪一个教训才行。
&esp;&esp;唐砚青打了个哈欠,忽然,从这哈欠里生出一点小小的灵感。
&esp;&esp;每一次她喝了柳烬酿的梅子酒,都会做关于前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