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有太多问题,必须找柳烬问个清楚。
&esp;&esp;“你昨天……”
&esp;&esp;哐当。
&esp;&esp;她一开口,柳烬竟然吓得一抖,手里的瓷勺跌落碗中。
&esp;&esp;唐砚青更懵了,连忙扶住柳烬的手。“怎么了?”
&esp;&esp;她一点也不明白,柳烬为什么会怕她?
&esp;&esp;怕她这个人,还是怕她即将要问的问题?
&esp;&esp;柳烬摇摇头,神色并不自然,却努力伪装镇定,从她掌心轻轻抽走胳膊,躲避着她的目光。
&esp;&esp;“……没事。”
&esp;&esp;她认识柳烬许多年,从未见过柳烬如此古怪的反应。
&esp;&esp;唐砚青实在困惑,干脆欺身过去,手臂锁在柳烬身侧,把柳烬困在她和椅背之间。她的肘窝贴着柳烬的上臂,那些皮肤温暖而光滑,像晒过太阳的新雪。
&esp;&esp;直到柳烬不得不抬头看她。
&esp;&esp;黑色香云纱和灰白t恤,只隔着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就会粘在一起。
&esp;&esp;桂花的甜香同时包裹住两个人。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在静默空气中共振。
&esp;&esp;唐砚青的眼睛捉住柳烬的眼睛。
&esp;&esp;“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唐砚青问。
&esp;&esp;柳烬的眼神试图躲闪,却又无处可逃,眼睫像蝶翼,扑闪几次,竟析出泪光。
&esp;&esp;心口绞痛。
&esp;&esp;有某种太过饱满的情绪,充盈着唐砚青空荡荡的胃,即将喷薄而出。
&esp;&esp;唐砚青再也无法忍耐这样的相处。
&esp;&esp;明明这么近。
&esp;&esp;能触碰她的体温,能听见她的声音,能看清她眼底每一次最微小的颤抖。
&esp;&esp;明明这么近……却又遥不可及。
&esp;&esp;唐砚青尽最大努力放轻语气,又问了一次:“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esp;&esp;她听见柳烬的呼吸渐渐急促,温热气息落在她的唇边,却带着泫然欲泣的潮湿。
&esp;&esp;声音轻得几乎无法听到。
&esp;&esp;“阿青,别再问下去了……求你。”
&esp;&esp;唐砚青从未期待这样的反应,倒像是她欺良压善,强人所难。
&esp;&esp;她讨厌这样不清不楚,但她无法再继续逼问。
&esp;&esp;她总不能真的让柳烬为她流泪。
&esp;&esp;“……怪我,我不该问。”
&esp;&esp;唐砚青也不知道这算安慰还是置气。
&esp;&esp;说完,便起身走出餐厅,手指揉进鬓角,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
&esp;&esp;得想些别的办法,找出真相。
&esp;&esp;等到真要离开的时候,柳烬又在窗边跟她道别:“阿青,路上小心。”
&esp;&esp;隔得这样远,唐砚青也看见柳烬微红的眼角。
&esp;&esp;她只能顺从地点头。“知道了。”
&esp;&esp;她还是忍不住要做一个乖小孩。
&esp;&esp;今天的调查地点,是狐仙庙旧址附近的一个老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