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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esp;&esp;晚风撩动着船舱两端的布帘，唐恕又一怔，看见柳烬眼底游弋的灯火，忽然领会她的言外之意。

&esp;&esp;……反正都要喝进嘴里，不如直接喂她便是。

&esp;&esp;唐恕吹灭油灯，移开了案桌，还未起身，膝头已然一沉。

&esp;&esp;——柳烬先压到她怀中来。

&esp;&esp;她伸出手臂，稳稳接住小娘子的体温。

&esp;&esp;暖融融的黑暗中，桂花的甜香不断靠近，最后聚集在她唇畔。

&esp;&esp;唐恕顶过去一寸，张开嘴唇，开始这个别有用心的吻。

&esp;&esp;船桨一次次划破湖面，小船在水声中徐徐摇晃。

&esp;&esp;柳烬也在她唇上摇晃。

&esp;&esp;唐恕探出舌尖，被两片唇瓣吮住，然后是一团潮湿的软肉。她来回厮磨，在柳烬口中尝尽世间最甜美的纠缠，直到柳烬终于咬破她的舌头。

&esp;&esp;——刹那刺痛，血腥像薄雾弥漫。

&esp;&esp;船头灯笼的暖光，从布帘的缝隙里勾勒出柳烬的侧脸，仍旧是那个让唐恕过目难忘的姑娘，美得惊心动魄。

&esp;&esp;但空气的温度越来越烫，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esp;&esp;一对雪白的，毛茸茸的兽耳，钻出了柳烬的发梢。

&esp;&esp;她真是狐狸……可半人半狐的模样，反倒更惹人爱怜。

&esp;&esp;“将军害怕么？”

&esp;&esp;柳烬在唐恕耳边问，每个字都激起一阵酥麻。蓬松的长尾从裙踞下缓缓游出，摇摆几下，缠住唐恕的脚踝。

&esp;&esp;“狐狸变的妖怪……可是要吃人的。”

&esp;&esp;唐恕捉着柳烬的腰，反将一军：“那人变的人，也是要吃狐狸的。”

&esp;&esp;话音落下，便又贴近索吻。

&esp;&esp;军营里常有些野猫前来讨食，想来取悦一只狐狸的方法，和逗猫也不会相差太远。

&esp;&esp;唐恕一边轻揉狐狸的耳根，一边吻过她的眉眼，鬓角和鼻尖，又将烟红耳垂含在唇间，辗转研磨。

&esp;&esp;手指捉住狐尾的末梢，抚摸着光滑松软的狐毛，一圈一圈地打转。

&esp;&esp;握惯了刀枪的手太过粗粝，每一次逆着狐毛，向上拨弄，狐女和尾尖便一起在她指腹上颤抖。

&esp;&esp;“现在我就算有了你的把柄，”唐恕吓唬她，“你若是以后不搭理我，我就四处散布，说你是无恶不作的狐狸，顿顿都要吃人的生魂。”

&esp;&esp;狐女原本坐在唐恕腿上，被捉弄得不住轻喘，垂落的发丝被香汗浸湿，蜷曲着贴在额角，扶着唐恕的肩膀，身体和声音都软得几近融化：“……你当真舍得？”

&esp;&esp;舍得个屁。

&esp;&esp;唐恕抬头去咬狐女甜腻的唇，心头酥软，如坠雾中。

&esp;&esp;艄公撑着那小船，在月湖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esp;&esp;唐恕早就听不见木桨的涟漪。

&esp;&esp;只知道柳烬是桂花酿的米酒，能让人醉生梦死，如狂如痴。

&esp;&esp;漫长亲吻的尽头，唐恕想起那个刀光剑影的长梦。

&esp;&esp;素白灵狐，静坐于鏖战之中。

&esp;&esp;“谢谢你……来梦里救我。”她说。

&esp;&esp;柳烬靠在她耳边，语气有些落寞。

&esp;&esp;“……因为你也救过我，在很多年以前。”

&esp;&esp;唐恕并不记得自己曾救过一只狐狸，不过日子还长，她总能慢慢问个清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