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立翔说,「哦,行,你要带回家啊。」
他把盖子重新盖上,把小铁铲放到盖子上,拿着烙饼开始啃。
口腔干黏,贾过野克制地喝了一口随身带着的水,他不能放肆喝,剩下的时间还很长。
钱立翔啃了大半个香喷喷的肉饼,说:「你现在怎麽不吃,这麽热,吃两口豆腐脑消暑呗。」
贾过野摇摇头,提了提眉心醒神,说:「不用。」
钱立翔问:「你要带回家给别人吃」
贾过野:「嗯。」
「谁啊」钱立翔好奇地问。
贾过野:「我媳妇。」
钱立翔立刻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有媳妇」
他露出凄惨的模样,怨气十足地道:「你都有媳妇,我媳妇还没影呢。」
话音刚落,钱立翔立刻知道自己说得不妥当,他面露歉意,连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有挖苦你的想法。」
「没事。」贾过野说。
他听了许多更难听的讽刺,这种程度的话他不会介意,只是多多少少会放在心上罢了。
之所以放在心上,不是因为他记恨钱立翔,而是自卑。
贾过野想他有媳妇这件事都让外人如此惊讶,如果人看到了那麽可爱美丽的小蕊,恐怕会惊得下巴真的会掉下来。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容。
钱立翔看见他竟然笑了,很意外,他记忆里几乎从没见贾过野笑过。
「想起媳妇了麽」他问。
贾过野没说话,没否认。
钱立翔了然地笑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好麽」
「嗯。」这次贾过野回答他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还不错。」
钱立翔也猜到了,贾过野这副模样,也没什麽钱,能嫁给他的女人,恐怕也有什麽难言之隐,两人互相搀扶着过日子吧,想必也是很恩爱的。
……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买饼,贾过野卖完了最後一个饼後,没收拾东西回家,而是点了根烟抽着等钱立翔卖他的豆腐脑。
钱立翔今天吃了他一个肉饼,又因为说错了话,心里内疚,因此留了两大碗豆腐脑给他,还加了好几勺白糖,说是给他和弟妹吃。
之前他们闲聊时说了生日,两人是同龄人,贾过野十月生,比钱立翔小了两个月。
贾过野也没推辞,道了声谢谢,端着两碗豆腐脑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箱里,慎重地背起箱子,戴着草帽这样,步子走得又稳又快,赶着去坐拖拉机。
钱立翔家里又没人牵挂,因此收了摊之後一时半会儿也不急着走,树荫下坐着很舒服,外面的阳光晒得很他悠闲地点了根烟,不急不慢地抽着享受这种惬意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