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给我捏几下腰子。「贾过达把背向着她,说就是中间那块,我那里酸得没知觉了。」
张如玉瘫坐在地上,自己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恨不得躺下才好。
她本想拒绝,但看着贾过达满脸狰狞忍耐的样子,也念着他确实辛苦,便咽下想说的话,不情不愿地抬起手,给他锤腰。
「别,锤没用。」贾过达皱着眉头说:「你得给我捏两下才行。」
「要重一点捏。」他不放心地叮嘱道:「力气大一点。」
张如玉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腰,没好气地说:「自己动。」
她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给你锤就不错了,老娘自己手都酸得不行,你还在这挑三拣四。」
贾过达被她大力一拳打得「哎哟」一声,本就酸痛的腰更是一阵剧痛,像是要断了一样。
「你这女的。」他表情痛苦,龇牙咧嘴地发火:「脑子里面缺根筋是吧你男人的腰你也敢下死手不想过好日子了!」
张如玉脾气可不小,她毫不客气地呲回去:「就你那两下子还用护着」
「切。」
她面露鄙夷,满眼不屑:「每次准备那麽久,腰能动几下啊我都不想说。」
说他这种事不行,可真是触了贾过达的逆鳞了。
贾过达一张黑脸涨红了,又颜色发青,因为周围有人,他隐忍着声音,道:「在外面说这种事,你要不要脸」
张如玉立马说:「没你不要脸。」
她还记恨着呢,想起上次那件事就气:「之前,那麽多人看着哪个大男人会像你一样,丢下老婆就跑让老娘一个人出洋相」
她恨恨地说道:「老娘也真是瞎了眼,当初年轻不懂事被你骗到了手,给你生儿子,服侍你爹娘,里里外外的事都要我操心……」
贾过达捏紧了拳头,指甲刺着掌心生疼,听着张如玉喋喋不休的抱怨,他一直低头忍着
直到张如玉说:
「同一个爹妈生的,怎麽你比你兄弟差那麽多呢,人家媳妇不但不下地,连饭也不用做……」
「你给老子闭嘴!」贾过达双眼赤红,不再顾忌周围人是否会注意到,大声呵斥张如玉。
周围的人听到贾过达的怒音,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转头看向他们。
张如玉好强,不愿又叫人看了笑话去,只能憋着脾气不再说话。
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咬得牙根都疼了。
夫妇俩就这麽相对坐着看彼此都像仇人一般。
张如玉的视线里,能看到弯腰劳作的贾过野,心里感慨万千。
张如玉平时都和贾过达一起挖苦笑话贾过野,今天是第一次拿贾过野和他做对比,说他不如贾过野,贾过达受到的刺激可想而知。
那个瘸子,那个丑八怪,爹不疼娘不爱的东西,也配和他比
贾过达心火烧得旺盛,烧得他浑身发烫。
火气窜遍了他的全身,冲进了他的脑子,冲击着他的天灵盖,他觉得浑身血肉都在膨胀着想骂人,想嘶吼。
不是为了刺激贾过达,张如玉只是吐出了许久之前就有了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