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水杯,找了块背阳的土坡坐着。
贾过野身体斜斜地倚靠着土坡,两条腿屈折,伸长的手臂搭在膝盖上,混沌的脑袋埋在两条胳膊间。
此处阴凉,被晒得炽热的身体缓缓降下温度。
贾过野的脑袋渐渐恢复清明。
他抬起头,懒得掏烟点菸,就这麽坐着,又喝了口水。
有人在贾过野的身边坐下。
「过野,休息呢。」
是贾过达的声音。
他懒得理,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贾过达被他忽视惯了,也没气馁,而是点了根烟,问:「要不」
贾过野说:「不了。」
「欸,怎麽,你竟然不抽。」贾过达没话找话,说:「我记得你小子菸瘾可比我大。」
「我看你进度挺快的呗,不愧是你啊。」贾过达夸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
贾过野不知道他这个哥哥又起了什麽主意,但他也不打算听了。
贾过野直接站起身,拍拍屁股就拎着水瓶走了,完全无视了堆着一脸笑意的贾过达。
贾过达「呸」了一声,阴恻恻地看着贾过野的背影。
「真他妈憋屈晦气。」贾过达觉得丢脸极了。
要不是因为他秧苗没育好,想找贾过野借点,自己至於这样伏低做小的吗,他贾过野也配
但如果连找贾过野都借不到秧苗,那还能去找谁呢
贾过达懊恼地一拳头砸在了地上。
……
快到中午,贾过野忙完,一手扛着农具,一手提着水瓶回家。
他觉得身体特别轻,全因心情实在是好。
贾名章看见他,走到他身边。
「过野,精神不错啊。」贾名章打趣道。
贾过野恭敬地叫了声:「名章伯。」
他说:「田里的活挺顺利的,所以心情还行。」
「我看不只是因为这个吧」
贾名章揶揄地说:「我可听说啦,昨晚你割稻,你媳妇就在一边看着,那麽娇贵的人啊,就陪着你在蚊虫地里熬着,多少人眼红呢。」
他钦佩地看着贾过野,打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小子手段不错啊,当初你媳妇多冷血啊,没想到一颗石头还真被你捂热了,对你喜欢上了。
「我看啊,那些盼着你们不好,对你媳妇虎视眈眈的人都傻眼咯。」
贾过野哭笑不得:「没,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说:「小……幼蕊她,不是喜欢我。」
「怎麽可能呢。」贾过野自嘲般地笑了笑,说:「她只是害怕一个人在家,又善良,不想我耽误时间送她回家,她就是这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