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过野神色平静,感受到了打量的眼神,不耐地瞥过去。
锐利的眼神,配上他脸上大片的崎岖忐忑的红疤,极有威慑力,那人马上悻悻地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哼,极品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一个丑瘸子,嚣张什麽,连老婆都管不住。
那人在心里默默吐槽。
……
贾过野扛着锄头走进自家菜园,不大的菜园被他理得整齐乾净,菜地方块规整。
他走到角落,放下杀虫剂,拿起刚才放到一边的苋菜种子,开始挖坑播种。
贾过野有些心不在焉,他很难不去想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
小蕊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差,只是完全的无视而已,她除了偶尔和他一起吃个饭,平时话都说不上几句,亲近一点的接触更是没有,她嫁过来半年,他们连手都没碰过,而今天中午,她居然抱了他。
回忆起当时的感觉,贾过野现在还懵懵的,没回过神来。
贾过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丝毫怨言都没有,小蕊在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没传到他的耳朵的话他就无视,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也当作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下去就很好了,他从来都是个知足的人,不会奢求太多。
弯腰久了,他有些腰酸背痛。
贾过野放下锄头,坐到一旁休息。
他点燃了一根卷菸,往事随着袅袅的烟雾一齐出场。
六年前,他十五岁。
西贾村,顾名思义,在河的西边,跟他们村隔了一条河。
那一年,哥哥在家嚷嚷着要娶媳妇,家里刨光家底地给他凑彩礼,妹妹的读的中学在催学费。
家里的气氛时刻剑拔弩张,妹妹在哭,哥哥在闹,爹和娘在吵,娘嚷嚷着日子没法过了,他在家里像个透明人,家里所有的沉默都给了他。
有一天,他干完活回家,发现比他早收工回家的爹和哥哥正一边啃小半碟兔肉,一边喝酒。
那只兔子是他昨天在山里抓的。
娘在扫地,妹妹在洗碗,看来他们饭吃完了。
娘看见他进来,说了句:「你的饭给了留在橱柜里了,等下你吃完饭把地扫一下。」便放下扫帚进屋休息去了。
他放下农具,打开橱柜,一个不大的碗,里面是冰冷的大半个红薯和几筷子白菜。
其实这并不让他意外,更过分的事,比如家里其他人偷偷背着他开荤,他也是知道的。
贾过野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他那天还是没能忍住。
可能是那时正在长身体还整天干活的他太饥饿,也可能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性,他把碗摔到了地上,在一片尖锐的斥责咒骂声中扬长而去。
「狗东西,给你脸了」
「老娘好心好意给你留饭,你摆脸色给谁看」
「不吃就别吃!以为还会有人哄着你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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