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的贾幼蕊,知道大家都宠着她,受了点委屈就瘪嘴流泪,一定要人来哄她。
爹那样严肃专断的人,在家说一不二,就连她哥在爹面前也半点不敢造次,可是她却从小在爹怀里撒娇,爹最爱拿胡茬刺她软软的小脸,看她边躲边咯咯笑。
有一次,她不小心把爹泡了很久的珍贵药酒摔到地上,酒瓶子稀碎,酒全泼了。
小小的贾幼蕊呆若木鸡,泪珠子嗒吧嗒吧地掉。
贾凯谦听到声音跑过来,却只赶紧抱起被吓到了的小女,温声哄着:「没事,没事,小宝不怕。」
他爱酒,不忍看地上的狼藉第二眼,可贾凯谦更心疼女儿,睁着眼睛说瞎话:「爹不喜欢这些酒啊,蕊蕊不哭。」然後心切地撩起衣袖裤腿查看她的手臂和脚脖子,看蕊蕊有没有被碎片划伤。
想到爹娘和哥哥姐姐,贾幼蕊情绪低落。
桌上摆着简单的护肤品,唯一称得上化妆品的便是一盒绯红色的胭脂。
她底子好,什麽都不涂也好看。
贾幼蕊抚摸着自己的脸,这张出众的皮子,给了她无数的赞誉和羡慕的眼神;但也是它,促着她走向堕落。
因为她长得不一般的好看,所以家里人从小就教她要有防范心,她乖乖听话,但还是栽在了坏心肠的人手里。
贾幼蕊脱下布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尝试入眠,翻来覆去却怎麽也睡不着。
贾幼蕊索性坐起,掀开被子穿着鞋走出房门。
外面的阳光很耀眼,她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走到厅堂的门槛边,抬手挡着太阳,直直望去。
磨盘上用铁丝紧紧地绑着一根粗木棍,脱了皮的小麦被磨成细腻的粉,需要过磨七遍,贾过野推着木棍绕着磨盘匀速走着。
他看见她,停下了脚步。
贾幼蕊手挡着刺眼的太阳光,走上前去。
「怎麽没休息」他低声问。
贾幼蕊说:「睡不着。」
她问:「要我帮忙吗」
贾过野轻轻摇了下头,说:「你进去休息吧,外面太阳太晒了。」
贾幼蕊的脸蛋被太阳晒得有点红,她说:「你推吧,我在这里站一会儿,有睡意了再睡。」
贾过野没再说什麽,继续推磨。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磨盘,贾幼蕊觉得十分新奇,她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磨盘绕着磨底旋转,小麦的颗粒越来越小,磨一遍,再磨……
小麦终於成了细腻洁白的粉,贾过野伸手去拿放在长条凳上的簸箕和筛子。
贾幼蕊自告奋勇道:「我来筛,你继续磨吧。」
贾过野看着她,她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收回视线,说:「好。」
他单手握着簸箕,和她一起把面粉扫进簸箕上的筛子里。
贾幼蕊原以为筛面粉很简单,拿起重重的筛子时,她的手霎时一沉,明白是自己太天真。
她那点力气,抖两下筛子就累得喘气,手酸得不行。
面粉没筛下来多少,她倒是累得手酸背痛。
「哎哟。」
贾幼蕊再一次放下了筛子,揉捏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