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演戏的狗屁不懂不要在这里瞎说,艺术源于生活,真真假假不都是爱情电影,你到底演不演?”
谢必安幽幽道:“当然演,卡尔·霍恩诶,你也算是有名编剧,这排面怎麽差得了我这个影帝呢?”
“滚啊,你这什麽语气,他就是‘卡尔·霍恩诶’,我就是‘有名编剧’,你有没有搞错,他36了,我才30,等六年後我比他牛逼!”
西堂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听被朋友们捣乱的沈弋鬼吼鬼叫地不停怼人。
生活,活着,简单。
圈里朋友早就听说了他们信奉单身主义的沈弋编剧有对象了,一直无缘面见,提了两次被沈弋推辞过去,他们也就没再问,毕竟他们只是单纯好奇,不是真有多想见。
沈弋四处摇人的时候没有对外说导演是卡尔·霍恩,他不想用这个名字谋噱头。但朋友们听到是他的真实爱情故事改编纷纷报名,中国人最爱凑热闹不是吗?
最後迟迟未定的却是演“西堂”的演员,原因是沈弋觉得谁都不适合演西堂,他体会到了陈昀说的“别扭”。
“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选角是我的事吧,你别费心了。”西堂亲他。
“你是不是有人选了?”沈弋挣开不亲,说正事呢。
“嗯,上部电影的主演,你记得吗?在米兰你们一起玩过的。”
沈弋想了想,有点印象,“给我看看照片。”
西堂调出当时的证件照给他看,沈弋盯了半晌,“行吧,就他了。”,和西堂肯定长得不像,但这个演员身上好像有种特殊的气质,一眼给了沈弋不一样的感觉。
整个班子组了两个多月,拉锯到新年以後,沈弋和西堂过了个二人世界的元旦。
元旦节的西堂和沈弋睡醒就到吃午饭,吃完午饭出门看了一出话剧,看完话剧西堂陪沈弋去准备元旦礼物,沈弋说是因为往年他家都是和陈昀家一起跨年,今年既然决定了两个人过,人不到礼得到。
因此陈父陈母从陈昀口中知道了沈弋谈恋爱的事情,并迅速和沈篆丶梁元贞分享,所以晚饭前把礼物送去陈家时被抓住审问了一翻,西堂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人回来。
晚饭是沈弋自己做的,阿姨放假一天,西堂又没事找事非要吃他做的饭,沈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颠锅。
吃饭时西堂喝了酒,喝完一瓶红酒他意犹未尽,说喝红酒跟喝水一样,沈弋问他要不要喝医用酒精。
西堂不说话。
沈弋想了想带人出去玩,兴致勃勃说:“我们去蹦迪。”
“不去。”西堂懒得动。
“不是夜店。”沈弋解释,“音乐不吵,你随便动动呗。”
严格来说算是livehouse和酒吧结合,大家不会过度声嘶力竭,只是随着驻唱的歌声随意摆动身体,说话,比较像一场交际舞会,容纳一百来个人。
沈弋牵着西堂去到一个角落待着,叫了几瓶酒,杯子都不倒了,直接拿瓶喝,坐下闷了半瓶就抱着西堂接了个吻。
西堂微微一愣任由沈弋胡闹了会儿才适时地松开人,“沈弋,你别这麽如饥似渴的。”
沈弋翻了个白眼,随着音乐的节拍很舒缓地晃悠身体,与心脏强烈而鲜明的一起跳动,笑得骄傲明媚,喝了口酒朝西堂伸出手。
只要西堂想,他可以尝试任何东□□自走南闯北好些年,很多事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做好,他去过很多人群嘈杂混乱不堪的地方,眼前的场景小巫见大巫。
不过他不怎麽身处这种场景,一开始不太会追寻旋律晃动,没有沈弋那样自然,被沈弋带着玩了会就上道了。
他们身体擦着身体,干杯大笑,耳边各种声音都有,可是眼前人就唯独一个。
跨年的倒计时被店里所有人一起喊出,西堂和沈弋没喊,别人喊一声他们亲一下,最後将眼前人倒映在眼睛里说:“元旦快乐。”
跳累了两个人坐下来,沈弋抽了两张纸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我和朋友隔十天半个月就来这里找乐子,乱蹦乱跳,群魔乱舞,谁也不看谁跳成什麽样,不吵,没有刺眼的灯光,驻唱唱得好听,就特别好玩,所以我想和你一起来这里。”
西堂温顺前伸了一点身子让沈弋更方便给他擦,“接下来我想说的话比较不合时宜,但我也想告诉你,就这一秒我想告诉你。”
“十八岁将自己放逐以後,我就想好倒着活,今年正好第三十六年结束,我没有走向死亡。”西堂握住沈弋的手指玩,“多少是因为你,没有你就没有现在正在说话的我,往後什麽样我不知道,毕竟我和死亡多年交情了,没有任何承诺能给你很抱歉,新的一年应该还是没有爱你胜过热衷死亡,但我爱着你。”
“好的,我知道了。请你依旧遵循本心,不要因为爱而有面对死亡的负担,我们相爱是自由的。”沈弋摸了摸西堂脑袋。
天气越来越冷,沈弋的秋衣秋裤安排上了,西堂跟不会冷一样,大冬天一条裤子,沈弋一摸竟然肉是暖和的,好吧,可能真不冷。
但每天晚上回到家洗澡前沈弋都得自己傻不愣登乐半天,起初西堂一头雾水他又在发什麽神经,知道後也跟着乐个不停。
“还好咱俩习惯好,洗完澡才上床,否则你就得脱下我的外套,脱下加绒,脱下秋衣秋裤,才能上我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好好笑。”
“滚。”西堂笑骂。
电影走上正轨,开机前才确定了名字,就叫《西堂》。
正主很坏:“弋弋,为什麽呢?为什麽要取这个名字?”
沈弋被弄得晕头转向呼吸困难,双手紧紧攀着人,颤颤微微说:“因为‘我置一榻在西堂’……滚开!”
西堂更深地汲取,“继续背。”
“放开……不要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