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需要我的道歉吗?”西堂放轻声音问,好似是怕打扰到梅寒难得的发泄。
梅寒玩着发梢冷笑了一声,“我是你妈,你是我儿子,道歉有什麽用,道歉能抵消过去还是能贴补未来?”
西堂仿佛是一片被阳光照拂的浅水湾,梅寒将难以言说的亲情潜藏在水里不翻涌丶不折腾。
“您的这些话宋释文知道吗?”西堂有了一丝窥探父母爱情的兴致。
“他当然知道,他若是连我怎麽想的都看不透我早就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哪里还能让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梅寒的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然的笑意。
西堂听着不对劲,“您和宋释文经常联系吗?”
梅寒没怎麽听懂西堂的意思,“这叫什麽话?!不经常联系我疯了守着宋释文过几十年啊?”
西堂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推翻了,这什麽跟什麽,这俩人不是一年到头就见两三次吗?怎麽就经常联系了?!
“意思是您和他关系很好吗?”西堂有些心累和头疼,和梅寒的沟通快成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还行吧。”梅寒真觉得就还行吧,“离婚後他就知错努力改正,勉强能接受。”
这在西堂听来就是很不错,毕竟父母离婚他看在眼里,“那怎麽不复婚?”
“不就差个结婚证,复不复婚没区别,你看丰继和一竹离婚了不也照样过得挺好的。”梅寒说。
“您和宋释文关系很好为什麽不和我说一声呢?我一直以为您很讨厌宋释文。”西堂也要恨上梅寒了,当父母的怎麽这麽大的事都不和孩子讲!
梅寒敛住笑,“啊?你不知道啊?我和宋释文见面也没躲着你啊!”
“您是没躲着我,但是您能不能想想,我回国一年能有两次都算多了,我上哪知道您和宋释文见没见面?”
梅寒捂嘴笑个不停,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真是够好笑的,我说呢你怎麽一句都不愿意提起宋释文,我还以为你们父子俩私底下反目成仇了,我问宋释文他说他不知道哈哈哈。”
“首先我确实不想搭理宋释文,其次才是顾及您所以从来不提起。”
“那还不是怪你自己不回国!”
哪个家有他们这麽分崩离析,三个人各处一地,而且还一老一小互不相干,和平共处都成问题。
西堂没有恨意,宋释文死了他不会哭,也许是会失落,和梅寒正常和谐母子关系,即使现在他以为的事情不是他所以为的样子,他也只是想,哦,父母感情不错,是有爱情的,其他的就不会想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看得太重了,以为梅寒和宋释文关系不好大部分精力在他身上所以一拖再拖告诉梅寒他追崇死亡的事。
事实证明,他以为的不见得就是正确的。
这麽想着,他就想到他给沈弋强加的一些事,或许不是沈弋乖顺听他的话,而是沈弋用爱去顺从他的意思,他想怎麽样就怎麽样,沈弋做到照单全收。
身体恢复不错,西堂收到了沈弋的一条微信消息。
西藏那个庙里的喇嘛去世了,于前年十二月初,也就是两个月前。
沈弋去到庙里寻不到人问了另一个小僧人才得知的,小僧人问他吃不吃面疙瘩汤。
他没懂,但急声说吃。
以为小喇嘛会端出来一碗面疙瘩汤,没想到拿出来一页折叠过的纸张。
他打开,是做面疙瘩汤的方法。
陈昀不知道其中渊源,沈弋走出寺庙抽着烟讲了讲喇嘛的故事,很短,四句话就说完了。
他不愿意哪天西堂死了,别人问你是西堂什麽人的时候他四句话就说尽了。
烟蒂被沈弋拈灭扔进垃圾桶,西藏是周游的最後一站,等他回去说什麽也不会对西堂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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