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班她还在打电话,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才发现司机不在,坐在驾驶位的竟是梁京檀,而她坐在后排的动作明显是把他当成了司机。
但温书瓷只是迟疑了一瞬,并没有坐在前排的准备。
镜子里那双狭长的眼只是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浅浅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眼神。
矜贵如梁京檀,鲜少有这样甘愿被人支配的时候。
甚至在感知到她的理所当然后,他竟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等到了提前订好的餐厅,见后座的人还在忙工作,梁京檀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从车内后视镜里瞧她。
在家的时候她喜欢披散着头发,穿的衣服要么随性要么可爱,这会儿头发却利落地固定在脑后,脸颊两侧散落的碎发添了几分慵懒气质,黑色丝质衬衫束在修身的驼色铅笔裙里。
这两年她为了适应职场环境,工作时穿的衣服越来越大气,只是在梁京檀眼里,她始终还是从前的稚嫩模样。
工作处理完,温书瓷正觉得有些渴,一抬眼,刚好一瓶已经拧开瓶盖的纯净水递了过来,她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了一眼,喝了两口拧了回去。
“见微到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两人一见到面,梁京檀当即成了局外人。
毕竟温书瓷和梁见微从小关系就好,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都不为过。梁京檀也不介入两个小姑娘的友情,坐在一旁品茗,身后的木窗透出来的光线在他脸侧打上光影,将他衬得更清冷了些。
他放下茶杯,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温书瓷和梁见微围着他打闹,温书瓷趴在他背后狐假虎威朝着梁见微做鬼脸:“小叔,你要替我做主。”
梁见微斥责她不要脸,说那明明是自己小叔。
温书瓷认真思考了会儿,笑吟吟地说:“那我叫哥哥。”
梁见微故作恼怒地追着她:“温小瓷,你怎么那么喜欢占我便宜。”
记忆里的温书瓷脸上还带着点儿稚嫩的婴儿肥,她俏皮着躲着梁见微,让对方对长辈尊敬点儿。
眼下两人仍在聊天,梁见微吐槽着今天工作上的事情:“本来是快要敲定了,那个男主演对我不满意。”
“他为什么对你不满意?”
“跟我怎么样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想让自己女朋友进组公费恋爱。”说完梁见微小声道,“我觉得他长得还没小叔帅呢。”
温书瓷这么一听,下意识将视线投到梁京檀身上,却刚好和他对视上,她心脏漏了一拍,默认了梁见微说的话。
这张脸,若是放在娱乐圈里,大概只会让别人自卑吧。
过了半晌她开着玩笑:“感觉你让你小叔出道你当经纪人来钱更快。”
“有道理,不过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公共财产’。”梁见微想到碰了碰她的胳膊,“瓷瓷,让我小叔当你私人财产,每天都能欣赏那张脸,爽不爽。”
她这话再轻,梁京檀也是能听到的,于是话音刚落,梁京檀的目光就落在了温书瓷身上。
“……”
她觉得眼皮发着烫,很难告诉身边的人有比欣赏那张脸更爽的事情。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礼物不是拿错了吗?”
梁见微也成功被礼物吸引了注意力,伸手换过来拆开自己的礼物。因为梁见微拆了礼物后才看见底下的贺卡才知道拿错,她知道温书瓷收到的礼物内容,再打开自己的一时间错愕地瞪圆了杏眼。
“怎么了?”
要不是这次拿错了,梁见微都不知道她小叔能这么区别对待,她的礼物虽然也名贵,但是跟温书瓷的比根本不够看。
温书瓷的那份,她只在杂志上看过一次,价值不菲不说,光是购买就需要门槛和人脉,明显有价无市。
她假装生气地质问梁京檀:“小叔,你的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梁京檀恹恹地掀起眼睑,分明没有搭理她的打算,好像在承认偏心的事实。
这样的态度让梁见微心理更不平衡:“梁京檀!”
对面的男人当即眯起了眼,虽然看上去没有真生气梁见微却不敢再造次了。
她改成撒娇,好捞点好处:“小叔,你不能因为有了老婆就忽视我。”
温书瓷刚想调节这场纷争,就见梁京檀微微坐起身,衬衫随着动作起了淡淡的褶皱,他支着太阳穴淡然开口——
“我不能偏心我老婆吗?”《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