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移开,他重新吸入新鲜空气。霍远霄指尖探入他衣摆,游刃有余地抚弄着他肌肤的每一寸。
晏明身体紧绷,咬着牙关耳根发热。
难熬的鸟语会议终于结束,晏明火急火燎地问:“你可以救沈维良了吧?”
霍远霄指腹摩挲着晏明后颈的深红牙印,唇角微扬:“我什么时候答应你救人了?”
晏明大脑嗡一声,揪住霍远霄领口大骂:“你他妈玩我呢?”
他被气到浑身发抖,眼底微红:“你真不是人啊你!”
霍远霄拉开晏明的手,凑近去看晏明双眸,那里足以用目露凶光形容,恨不得立刻咬上他的喉咙同归于尽。
霍远霄就知道晏明昨晚保证的听话、顺从、乖巧,连半日都装不上就要暴露本性。
他轻飘飘道:“昨晚不是你求着我做的吗?”
霍远霄捏住他下巴:“没有这件事,你就不想了?”
晏明瞪着霍远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不仅因对方出尔反尔地玩弄,还有被戳中心思的愕然。
没错,他见色起意,曾幻想过和霍远霄更进一步。
而昨晚,他实在没什么可以给霍远霄。他一直洋洋得意自诩养家糊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一文不值,便将身体当交换筹码。
此刻霍远霄直截了当戳破他的自欺欺人,告诉他,是他求来的发生关系,无关利益交换。
男人施舍般落下审判——他,晏明没有任何价值。
这是比惩罚身体还要严重的心理压制,也是晏明第一次发觉霍远霄的铁血手腕,不用强权,三言两语杀人诛心。
晏明猛地跳下地面,已经被气得晕头转向。
他边点头边后退:“行,我求的,爽了,不亏。”
晏明竖起中指:“对你抱有期待是我傻逼,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求你,我一文不值别玷污了你的几把。”
青年抬脚踹开门,“嘭——”门重重摔上。
张叔为晏明的骂法捏把汗,惊诧于先生为何对这种俗人感兴趣。
晏明迈着怪异步伐怒气冲冲奔向玄关,恰逢手机响起。
他接起,何思时说:“瑜清,昨晚霍教授回国,连夜给沈老做了手术,手术成功,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晏明:“……”
“知道了,我一会儿回去。”
收起手机,饭菜香气一股脑往他鼻子里钻。晏明肚子不争气叫了,他停在原地思想激烈交战。
不吃白不吃!浪费粮食可耻!
他原路返回,坚定地坐下,大口干饭。
管家被晏明的食量惊住,孩子都被气成这样了竟然还能炫好几碗大米饭。
晏明撂下碗筷结束战斗,脚步响起,扭头正与霍远霄对上视线。
饱餐过后的晏明脸颊泛着红润饕足的光泽,但转瞬即逝。
既然早已请回了霍教授为什么不告诉他?
偏要看他着急上火,愤怒发疯吗?
晏明起身往外走,霍远霄拿起外套跟上,手先他一步握住门把:“我送你去医院。”
*
轿车平稳驶在路上,晏明趴在窗口不与霍远霄讲话。
霍远霄亦不搭茬,修长双腿交叠,翻动金融周刊。
晏明到底是憋不住话的性格,伸手按住哗哗作响的周刊,直截了当:“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你有意思吗?”
霍远霄道:“还想不明白?”
晏明:“什么明不明白?”
“有钱人说话都这么绕弯吗?”
霍远霄不言,继续阅览。
对方扔下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
晏明想了想,没想明白,干脆破罐子破摔,想屁!让他内耗没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