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缓睁眼,深沉的瞳眸散发出震慑人心的气魄。
此时大战正僵持到白热化阶段,晏明一人难敌四手,最终败下阵来,被保安抢走了外套。
接着从外套里掉出一团儿皱皱巴巴的卫生纸、半个烧饼、几枚钢镚、半包止痛药、一把扳手。
保安道:“你不是小偷带扳手干什么?”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他妈是打火机!”
保安拨弄半天,从开口处冒出一股蓝火。
保安:“…………”
晏明不爽:“所以呢?我偷什么了?”
保安不死心继续搜,“啪嗒”从棉服开线的内衬里掉出一块表。
这下人赃俱获,保安捡起手表怼在晏明脸上:“劳力士!这不是偷的是什么?你买得起吗?敢来这偷东西的你是第一个!”
晏明瞬间红温,倒也不怕丢人,大声嚷嚷:“这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表针都坏了,我偷个坏表有毛用!”
没有人相信晏明,保安神情严肃大有一副要将晏明绳之以法的架势。
起初晏明有些怕,随即想到自己确实没偷,不管是告诉车队头儿还是报警,顶多把这个垃圾还回去就是了,还能拿他怎么样?
“东西还你们,老子没空跟你们扯皮,我下午还有事呢。”
晏明挣脱束缚,抢回外套,喘着粗气蹲在地上捡烧饼。
几个保安也是头一回见到晏明这样年纪不大,理直气壮的小流氓。
有人嘲笑他自不量力一会儿就要大祸临头,连脏了的烧饼都要捡。
晏明动作停顿片刻,随即擦干净烧饼揣好,扬起下巴指着笑他的保安:“你不也是个看大门的?还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保安刚要骂,随即瞥见驶到跟前的黑车,神色大变。保安恭敬地弯腰汇报情况:“霍总,这个人手脚不干净,偷了您的表。”
“操!你要我说几次,这是我垃圾桶里捡的!”晏明一把推开保安,抢到窗口的c位。
车窗漆黑瞧不清里面情况,晏明几乎把脸贴在玻璃上使劲儿朝里瞧,只隐隐约约瞄到一个男人的轮廓。
晏明大咧咧地敲敲车窗:“老板,你可以查监控,我真的没有偷你的东西。”
保安倒抽一口气,四周陷入可怕的安静,连没有生命的轿车都好似迸发出了生人勿近的气息。
晏明太阳穴狂跳不止,总感觉暗处有一双淡漠的眼,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令他成为阳光下丑态百出的蝼蚁。
半晌,从车内传出一道不急不缓,沉静成熟的嗓音:“让他走。”
迈巴赫驶入豪宅,保安鞠了一躬回到岗位,没人再搭理晏明。
晏明莫名有种被人当头一闷棍的憋屈感,不痛快。
大概是并没有人还他清白,反倒给放他离开的男人留下个“不与小偷计较”的好名声。
*
晏明开着公司的五菱宏光一路油门赶到家,约好的精神科专家马上要叫到他的号了。
晏明顾不得换身衣服,给晏箐禾系紧领口,戴好帽子围巾。
晏侨掏出用塑料袋包的两千块钱塞他:“哥,你拿着给我姑看病。”
晏明瞄了一眼没收:“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我炒股挣了一点。”晏侨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