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传回书房时,雪布上的血还没冻住。
林平安看了三秒,把画面切到拉达克全域。
北京晚上十一点二十六分,书房里没有开灯。
十七个外沿据点像钉子,扎在雪山、峡谷和牧民村落之间。
加西亚声音传来。
“老板,外围火力点确认。”
“第十四军把主力压在三条山口,他们以为我们会从公路推进。”
林平安看着地图。
“他们一直以为战争还在课本里。”
“山口摆坦克,公路架炮,电视上喊狠话。”
“真到了雪线以上,能走路的人才是兵。”
加西亚把六个据点圈黄。
“这六个靠近村庄,用小小白直接清场,会伤到牧民。”
林平安没有犹豫。
“不打村庄方向。”
“黑蜂标记弹药库、通信站、炮兵阵地。”
“白蜂察打一体只打重火力点,步兵进去摘人。”
他停了一下。
“别让导弹替我们省事。”
雷耶斯把火力方案推出来。
三十四个目标。
十五枚15马赫小小白,专打后方弹药库、雷达站和燃料点。
二百架察打一体分两层巡航,只开小载荷弹药。
预计窗口,两小时五十分钟。
预计伤亡概率,百分之一点七。
林平安盯着那行数字,手指停住。
百分之一点七看着很小。
可落到人身上,就是一个家庭的门灯灭了。
他把村庄分布图又放大一层。
曲珍老太太家的羊圈,离三号据点只有六百米。
旁边还有一所小学,土墙,铁皮顶。
如果小小白直接砸过去,战报会好看,村子会烂一半。
林平安不需要那种好看。
“三号据点改步兵进。”
“四号炮位允许白蜂打,弹着点往北偏十五米。”
雷耶斯飞快改参数。
“风险会上升。”
“我知道。”
林平安看着那所小学。
“但不能让牧民替我们承担方便。”
他端起冷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