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卖惨。”
这句话落下以后,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屏幕上那个帖子还挂着。
旧照片里,青石沟小学的教学楼白墙灰瓦,看着还挺像样。
如果只看那张图,很多人确实会信。
毕竟普通人没法分辨一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更别说灾区信号乱,消息乱,人心也乱。
沈昭月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外放。
风声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何春梅喘了两口气。
“林总,我现在开始拍。”
林平安说“别急,手稳一点。”
“好。”
“先拍孩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何春梅放轻的声音。
“同学们,先别看老师,继续写字。”
有孩子问“何老师,你拍什么呀?”
何春梅说“拍给城里的叔叔阿姨看。”
“他们会给我们教室吗?”
何春梅顿了一下。
“会。”
这一个字出来,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没动。
很轻。
但很重。
手机画面传了过来。
第一秒有点抖。
然后稳住了。
操场上摆着十几张旧课桌,桌腿有的长短不齐,下面垫着砖头。
二十多个孩子坐在风里写字。
有的坐小板凳。
有的直接坐在水泥地上。
最前面那个小女孩用手压着本子。
风一吹,本子角又掀起来。
她没抬头,只用另一只手继续写。
何春梅走过去。
镜头拍到那张纸条。
不要下雨。
会议室里,程叙言低声骂了一句。
这次没人拦他。
何春梅的声音在视频里响起。
“这是今天早上七点半的课。”
“地点是青石沟小学操场。”
“孩子一共一百二十六个,现在分三批上课。桌椅不够,低年级先用桌子,高年级有些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