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复仇者联盟明面上和神盾局并没有关系,娜塔莎和克林特也早就脱离了神盾局,但知情人都明白,神盾局是复仇者联盟与政府的桥梁,是与不受管束的正义联盟相互平衡的砝码,一旦这座桥梁崩塌,早年曾被提及的《超级英雄注册法案》极可能卷土重来,将所有的超级英雄都拖入政治与现实的泥潭。这段时间复仇者们可谓是忙得天昏地暗,趁着还没打草惊蛇,最好能把九头蛇从神盾局里剥离出来,即便神盾局此刻已千疮百孔,也总比丑闻全面爆发、彻底解体后再重建要好得多。可就在队长气势汹汹去找老对头麻烦的同时,另一个问题产生了。寄生在神盾局中的九头蛇显而易见掌握着神盾局内部的所有情报资源,也就是说,他们是认识凯勒斯的。复联里的几位大多交际都局限在圈子内部,鹰眼早年倒是差点结婚,但因为职业原因最终还是放弃了,唯一一个极容易被选中的,就是托尼·斯塔克,因为他的恋人与养子都是普通人。一旦九头蛇意识到危机临近,很有可能狗急跳墙,从这两人身上寻找突破口。佩珀倒是好办,她是斯塔克工业的总裁,复仇者大厦曾经也是斯塔克大厦,在这儿工作没有多少需要克服的麻烦,会议也都可以线上解决,再加上佩珀曾经被注射过绝境病毒,武力值也不可小觑。但轮到凯勒斯,这事就麻烦了。因为他得上学。“我给你请一个月假怎么样?”托尼眉头紧蹙,面上是掩不住的焦躁和担忧。他太了解九头蛇了——那是一群披着理想外衣、行事毫无底线的疯子和野心家。为了所谓撺掇新世界的权柄,建立独裁的秩序,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如果除掉凯勒斯能为他们争取喘息之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动手,就像当年对待他的父母,霍华德和玛利亚一样。“别太担心,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我了。”这时候的凯勒斯摆了摆手,倒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他刚获得了[圣巢荣光],又得到了天之索,一控一防两个技能在手,不说武力值提高多少,但防御绝对点满。他拍了拍托尼的肩,操纵小臂上的金蛇窜出来和复仇者们打招呼。克林特摸了摸下巴,他知道这是凯勒斯在西伯利亚时弄出来的,觉得时机还真是刚好:“如果你再早一点暴露出这根金索,说不定也要被神盾局记录进去,九头蛇的底蕴不可小觑,想出办法克制它并不难。”“但是他们不知道啊。”凯勒斯无所谓地耸耸肩,放开听了克林特话后又去神盾局数据库里刮地皮的托尼,坐到克林特身边。“从西伯利亚回来之后,这是我旧日棋盘(5)共识理论课和实践模拟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当娜塔莎宣布今天的课程结束时,凯勒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半的水与一半面粉,停止不动时还好,一旦开始行动,就被搅拌成了一团面糊。他记住了固定监视点的特征,记住了流动监视的团队配合模式,记住了行为分析的要领,但让他立刻在现实中应用,他毫无把握。娜塔莎见状叹了口气,揉了揉凯勒斯的头发:“是我太心急了,这些能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每一位出色的特工都用了太长的岁月去将它们融进本能。如果不是九头蛇,你本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或者根本没必要学习它们。”这些课程的专业性太高了,娜塔莎和克林特在此前从来没打算让凯勒斯开始相关的学习,这个时候他们关注的重点还是在格斗术上。“但是能多学点总没有坏处。”凯勒斯被知识噎得头晕目眩,有气无力地趴在会议桌上做出回应。光阴总不会被平白浪费掉,无论你如何使用它,都会得到回报,虽然凯勒斯对于学习比较苦手,高中学业能进行顺利全赖《学神模拟器》的遗泽,但他仍旧坚信着知识就是力量。他不行只是自己不行,反正知识在托尼手里是真的变成了力量。要是能天赋异禀到在实验室手搓黑洞,凯勒斯哪还用月月做法,寄希望于游戏和任务。“你说得对,多学一点总没坏处,很多知识在战争年代可都是垄断资源,千金难求呢。”娜塔莎朝凯勒斯眨了眨眼,笑了。随即她打开了电脑中的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个视频。凯勒斯:“……没人通知我还有随堂测验啊老师。”“在这里不及格又不会拿你怎么样,我得对你的水平有一个预期。”对凯勒斯抗拒的表情视若无睹,女人在此时展现出了特工应有的冷酷,因为投屏会模糊画质,她干脆直接把电脑屏幕掰向凯勒斯:“这段录像拍摄于一次多会期间,酒店是主要与会人员的下榻地点之一。”娜塔莎解释道,“我们收到线报,有敌对情报人员混入其中,试图窃取情报或接触关键人物。录像时长五分钟,我需要你找出画面中最有可能是那个情报人员的人,并告诉我为什么。”顿了顿,她补充说:“注意,对方是专业人士,不会犯低级错误。利用我今天教你的所有东西,更重要的是,相信你的感觉,很多时候其实你的潜意识已经掌握了一项技能,会在大脑没有反应的时候让身体给你回馈,你所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个瞬间,并判断它被谁触动。”录像的画质清晰,角度就是普遍摄像头会有的倾斜俯视视角,凯勒斯知道这应该是真实截取于某段监控视频中的,和之前几次用来练习的试水视频可谓天壤之别。跨度也太大了,凯勒斯收回之前的想法,娜塔莎绝对很适合当老师,至少这种上课教揉面,考试考披萨的习惯和他们如出一辙。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视频上,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的目光扫过画面中的每一个人:站在前台似乎遇到麻烦在抱怨的商人;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的情侣;拿着文件夹匆匆走过的酒店经理;靠在柱子上似乎是在等朋友的年轻女子;还有几个零散的,坐在不同位置看报纸或使用手机的人……行为模式看起来都符合他们的身份和场景,五分钟过去后,凯勒斯拧紧眉毛,在娜塔莎“要不要再看一遍”的询问后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情报人员只有一位吗?”少年单手撑着脸,歪过头,面上满是不解与自我怀疑,在娜塔莎错愕的表情中,他重播了一遍,并指出了录像1分50秒和4分27秒出现的一男一女。“第一个……我有点没办法解释,我没看出线索,但她的行动节奏和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就像是管弦乐队里有一个人在吹其他的曲目,虽然风格很相似,但就是不一样。”“至于第二个……他的节奏有一点问题,不像第一个那么严重,但是……”凯勒斯实在没办法描绘自己的想法,如果他当时就在画面里,说不定能更清晰地感知出来什么,可是现在,本能反馈给他的信号实在太少,一闪即逝,让凯勒斯除了指出这两个人之外毫无用来解释缘由的措辞。如果凯勒斯真的就在现场见到过那个男人,就会明白自己感觉到的是什么——是“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