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遍地开花,更多的动物跑出了屋子,德森在抓一只鹦鹉,被啄走了眼镜。白铭一手按住一只荷兰猪,一手掐住肥猫,看到远方一只鸭子扭扭屁股还要出院门。按下葫芦起了瓢。他回头大喊,“德森——关!院!门!!!!!”铁栅栏被缓缓关上,小鸭子的嘴戳到了栅栏上。与此同时,一只手推开了另一处房子的院门。曼弗雷德从路边货车上下来,吹着口哨,转着钥匙回到了家。他的爸爸瓦加伦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回来了,神色紧张,“这一晚上你去哪儿了,我听到了社区广播。收容所真的炸了?!”“是的。唉,爸爸,没办法的事情,人都有倒霉的时候,上帝会原谅我们。”曼弗雷德拿起桌上的面包,一口咬了半边,拍了拍手,最后一句含混不清,“别担心了,没人会问我们。”瓦加伦手下的花花瓣被水珠压出了一道弧度,他神色复杂。“那那些动物呢?”“哦,被告诉我发现炸弹的人认领了,过些天我去领回来。”“你搞清楚为什么那个东方人要铺炸药了吗?”瓦加伦听报道,是个有钱的东方人。“从警察那听了一嘴,大概是兄弟阋墙。”“没啦?这你都不问清楚?”“有钱人的家里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有什么好打听的?”曼弗雷德很不耐烦,“不过,他兄弟还蛮不错的,是个可爱的家伙。”“兄弟?你见到了?”“嗯,他领走的动物。他还拿着张女人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就在我们收容所拍的,也是个东方人。她的旁边还是个东方人”曼弗雷德疑惑地看了看面包,“奇了怪了,这么偏远的地方,哪儿来的这么多东方人?从哪儿找过来的?”院子里响起一些动静。曼弗雷德很不满,转过身来面对他爸,“或许你下一个问题担心一下我的安危呢?”砸脚边的水壶晕湿了土壤,瓦加伦的心跳没有预兆地加速,他突然拔腿往院子外跑,边跑边大喊,在草皮上绊了一跤,爬起来摸到车门,猛地拉开。“傻大个!!!他长什么样?!!!!”最后一句近乎狂吼——“他在哪??!!!!”-----------------------作者有话说:可恶啊,没写完想解释的东西,只好合到明天了,稍微圆一下前面的伏笔,长话短说,长话短说,进入小情侣的甜蜜日常!注:此乌龟非巴西龟等会破坏湖区生态的品种。春光中的野餐白铭捉完铁栅栏前的最后一只鸭,敲了敲腰。一抬头,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您好,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什么呀?”是一个信封。白铭从栅栏缝里接过来,第一反应是康纳给他寄了礼物,唰唰签字。衣领有些歪了的德森来到他身边,接过鸭子翅膀,“小先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我看看这是什么。”白铭打开傻眼了。赔偿通知单。“白谦奕炸的房子为什么要我们来赔偿啊?!?!!!”白铭在沙发上跳脚。后面还有一张解释信,落款人是瓦加伦,及其家属曼弗雷德。对方要求赔款,如果他们希望和解的话,可以在这个地址见面。“虽然房子炸了不能说跟我们毫无关系但不会真的由我们出这个钱吧!”康纳在电话另一端,淡淡道:“不用管,从他的公司捞十倍赔偿给他好了。”动动手指的事。没想到对面又来信了,强烈要求见面,提都没有提接回动物的事。他们收到白谦奕公司来的二十倍价格时,对方拒绝了金钱,依旧强烈!要求!必须见面!言辞之激烈,白铭隔着纸张感受到了对方的激动。合着动物放在他们这里是做反向人质的。白铭不可能丢掉它们,但一时半会他们找不到这么多收养人,养在别墅不是长久之计。康纳可以找场地人把动物移走,雇佣专业人士饲养,但白铭才不想为白谦奕花一美分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还给它们原来的主人。“曼弗雷德跟我们见面还有说有笑的,现在突然要对簿公堂应该是没办法和家里人交代吧。”白铭不相信有人能变脸变这么快。“如果是那样他会联系我们。”果然他们收到曼弗雷德的电话,他无奈地说,他笨口拙舌解释不清事情,他的父亲比较固执,他们要的不是钱,如果可以的话想请白铭来稍微说明一下情况,他会热情地招待他们,请他们来做客表达谢意。他还给白铭发了好几张乡下秀丽的风景照。春光。拂动的柳丝。小溪。白色的小花。哇,白铭有点心动。他还没有和康纳在春天约会过。当他们坐在照片里这片乡间草地上时,康纳臭着张脸。因为他不满有人让自己老婆来跑这一趟,本来难得的假日此时他们应该在床上度过。“康纳,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野餐诶。你确定要在难得的美好假期这副表情吗?”小橘被他带出来了,他把猫咪怼到他脸上,“就当为了它吧。嗯?”康纳一根手指挪开了那个毛茸抹布。捉过白铭的脸亲。草地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他把白铭压在野餐布上,身边是一堆野餐盒,空气里散布着不知名的花香。几乎康纳碰到他嘴唇的瞬间,白铭就张开了嘴。故意张得大大的,这样康纳就会跳过碾唇-瓣的步骤,直接亲进来。白铭的舌-头跟春光一样软。他发现了康纳接吻喜欢含着吸,吸到白铭缩不回去、只能张嘴直喘气的时候,他和它纠缠着,在白铭的口腔搅弄。白铭不停地咽着口水,吞咽的声音让康纳握着他下巴吻得更狠,直到他舔够了里面所有的地方,分开点距离让白铭呼吸,中间拉开一丝潋滟的水-色。康纳亲他是一只手扣在他后颈下面的,亲着亲着,白铭略微上移,他们已经半个身子在野餐垫外面了。细小轻盈的草秆挠得人痒痒的。康纳把那些草秆压下去,看白铭的脸,低下头又要再来一次。白铭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拍了一下他开口说:“等等,你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打滚。我记不太清了,帮我回忆回忆。”他在说小时候在瑞士的那次。“一点都不记得了?”其实几乎记不得了,但白铭怕他听着伤心,就说,“记得一点点。”他们那次没滚多远,主要是坡陡,康纳打量他们面前的草地,偌大的绿色海洋,闭着眼睛滚都不用怕撞到东西。白铭不知道的是,那时草地上有很多石块,康纳手掌护着他他才没受伤。康纳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还是轻柔地放在了他脑袋后面。手臂一用力,就带动他们在草丛里滚动起来。白铭一会儿感受到湿软草地的压迫,一会儿感自己反过来压在康纳身上,后背被轻盈的太阳照透。他笑个不停,像坐了个游乐园小型的刺激项目。还是1v1手动版。康纳本想满足一下白铭的玩心,但滚着滚着,自己也发觉有点意思。他最喜欢听白铭这样畅怀的笑。白铭滚到他身下他就能压得很紧,滚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会惊呼一声拿手臂揽住他。他渐渐得了趣味。没料到如此幼稚的事有一天也能让他的嘴角上扬了起来。看着完全平整的草地,其实滚起来有小小的起伏,他们一会儿咕叽咕叽滚下去,一会儿靠康纳的手臂爬了个缓坡。草地里到处回荡着白铭刺激的呼声和笑声。直到他笑到肚子抽筋了,青绿色和蓝白的天空彻底在他的眼里混乱,开始头晕眼花。“停下——康纳,喂,停下——啊——”康纳停不下来,他们像个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马达十分强劲。“hey!hey!”白铭的笑声逐渐变成起伏成波浪线的呼喊。“喂!呜!”他们爬升到最后一个坡顶,就在白铭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康纳又一用力,他们从顶上滚下来。白铭失重了一瞬,差点跟康纳分开,他惊叫一声,立刻抱紧了,然后他们以不可抗拒的速度从坡上滚落下去!衣摆在草地上带起了一阵旋风,草叶和小虫飞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