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一看,谢灵犀拎了几卷书筒,正缓步走过来。
显然是听到了方才周川说的话,似笑非笑,“我也想知道,柳先生远在长安的娇花娘子到底是什么样。”
“什么娇花,那是霸王花吧。”
周川没瞧见桌上三人神色各异的面容,撑着窗台,侃侃而谈:“听闻那娘子当时被形式所逼,便是拽着我阿续哥的衣领,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可见霸道非凡,而且……”
“他们说,那娘子的外观其实很好辨认,便是手腕上有一枚嫣红的胎记,形状酷似桃心,对,就是像这个的——!”
他一抬眼,便瞧见谢灵犀被风掀起半寸衣袖,露出藕臂,上方赫然是一枚拇指大的桃心!
周川紧张地吞了口水。
“这、这——”
便是讲话也不利索了。
一片恍惚间,素雪沸沸汤汤,谢灵犀颊染丹砂,靥隐明月,“是这个么?”
“你讲的,柳郎的原配娘子,可是恰巧与我同名同姓的,姓谢,名灵犀?”
淋雪
“啊?!”
周川魂儿都要吓掉了,哆哆嗦嗦指了你我:“这……你……”
谢灵犀径直走向前,将新修的书卷放置桌上,一把截住了周川的手指,“今日学的课文会背了么?”
周川摇头如簌。
“那还在这寒暄什么呢?”
若是平日里说起这话,周川定是愁眉苦脸的,今日得此命令,如得大赦,缩了脑袋不见踪影了。
这下,谢灵犀才看向桌边喝汤的三人。
柳续穿着她绣的那身衣裳,雪覆红面,发丝散冷,倒显得他更落拓了些,清俊朗英。
这人也是没个正形儿,在这尽同人说些胡话,想着便道:“阿续,吃好了?”
柳续眉里藏笑:“还未。”
他端起藕白色的一碗汤,挑眉道:“过来尝尝?”
谢灵犀瞥了眼这一桌汤,双眸翦秋水,盯着柳续,不说话了。
周夫人见情形不对,哪里想得到传闻中凶神恶煞的贵女竟是面前相处数日的温和娘子,忙打哈哈:“这,原来是误会一场哈哈哈……”
谢灵犀:“此非误会。”
几时,她看向正埋头喝汤的裴小将军,走过去立在两米外,喊他,“裴郎君,可得空借一步说话?”
裴照看了眼柳续,应道:“好。”
一阵寒鸦掠过,周夫人瞧着两人走远了,半晌才开口:“坏啦……承之,我怕是好心办坏事啦。”
柳续咽下最后一口饭,只觉味如嚼蜡。
……
谢灵犀找裴照所谈,却是另一件让人匪夷所思、毛骨悚然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