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海德对吧,你是有求于本王子,对么?”
比海德和艾伦同时一愣。
便见扎诺巴继续追问:“我对于你的实验是否起到了作用?你是否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比海德看着扎诺巴,恍惚道:“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却是成功了一部分”
扎诺巴点头。
“那就好,那也证明我是有作用的,只是可惜,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还是没办法完全起到该有的效用。”
比海德呆呆看着扎诺巴:“你不恨我?”
扎诺巴低头不语。
眼睛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色。
艾伦诧异地看着扎诺巴的神态,却是突然反应了过来。
扎诺巴在原著中返回西隆时对帕库斯莫名其妙的忠心,是鲁迪推测的那样与效忠西隆的伟大理想重合故而如此么?
不是。
他前后文割裂的人设,本质源自于童年的经历。
扎诺巴从孩童之时便一直被人提防,如虎狼般畏惧,所以他渴望被认同,渴望被需要。
国家需要他这个战略级神子,那么他就可以为国家献上生命。
帕库斯需要他这个战略级神子,那么他就可以为帕库斯效忠。
鲁迪需要他这个朋友的帮助,所以他可以在老鲁迪线,在老鲁迪被所有人厌弃之时,仍然坚定地站在他的身旁。
这不是病态。
一直不被认可的人生。
太需要一个坚定的认可。
艾伦忽然觉得无趣了起来,他转眼看向比海德。
唰!
一阵风从比海德脖子周遭飘过,下一瞬,比海德的断头便咚咚得掉在了地上。
艾伦转头就走。
“你的价值不需要通过仇人的嘴来实现,他该死,所以他得死。”
扎诺巴瞅着地面的尸体,沉默了片刻,便挪步跟着艾伦往神殿外走去。
两人来到街面上,一路往回走。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昨日初遇之时的河道之旁。
如今才十多岁的扎诺巴瞅着水流潺潺,突然对着身前艾伦的背影开口说道。
“艾伦阁下,其实我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怨憎比海德。”
艾伦:“嗯。”
扎诺巴又说:“十九年前,我的弟弟出生了,十分讨人喜欢,你知道么,新生的婴儿虽然看上去皱皱巴巴,但却很可爱。
当时年幼的我下定决心要保护好他,当然,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母亲的赞誉。
当然,念头在我的脑海浮现而出后,我下意识动用了神子的力量。
结果当我回过神来后,我的弟弟便被我拔掉了脑袋。
自此以后,我被关在地牢之中,父皇,母亲,王宫之中的所有人,都视我为豺狼虎豹,也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可以解释的机会。
而在这之后,我的力量也不断失控,解释无用,那便不解释了。
在我成人礼之际,他们赐给了我一位未婚妻,她是个美丽的人,也与我一样喜欢雕塑,喜欢精美的工艺品。我也同样对她抱有些许好感。
当她得知我是神子后,便想看看神子的能力到底如何,我也很克制地向她展示,但不曾想,随着我年龄的提升,那我本以为已经控制的很好的神子能力还是无法得心应手地使用。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再次重蹈覆辙。”
扎诺巴紧绷着脸。
“自此之后,我便彻底背上了拔头王子的称号,再也没得到过父亲母亲的正眼看待,王宫中的下人也对我恐惧异常。
某一天,我便觉得跟人打交道格外没意思,这才将目光和精力全部放在了那些无用之物上”
艾伦忽得转头:“无用之物?”
扎诺巴点头:“人偶,工艺品,艺术,这些东西都是无用之物,它们对于保卫西隆毫无实际的效用,但是我确实觉得恰恰是因为它们的价值不显露于外,才更要有人能看见,看见它们的价值,看见它们的作用。”
“你真的觉得那些东西是无用之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