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还是,你在害怕面对些什么?”
他步步逼近,反倒再一次将她困在了墙角。
他双眼猩红,神色阴鸷,恍若困兽犹斗,将她锁在了臂弯之间的空隙之中。
“阮梨,不管你爱不爱我、承不承认,无论你逃去天涯海角——我最终都会追上你、纠缠你,直到你愿意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面对他自暴自弃一般的威胁之词,阮梨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
“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逃跑了。”
李赫屏住了呼吸,她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推入了更寒冷的深渊。
“我为什么要逃?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有我自己的步调,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而放弃拥有的这一切?”
她被李赫禁锢在身躯的阴影之中,却毫不惊惧,反倒轻蔑而笑,那是独属于高位者的游刃有余。
“我不会逃。恰恰相反,我会照常学习、生活,我不会再让渡我应有的人生,但这也并不代表,我们还有继续的可能。”
李赫的手臂逐渐失力地低垂了下来。
相反,阮梨的目光愈发坚定逼人。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主动见你。”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若敢来纠缠我,大可以一试。我会让你从此往后,连我的影子都休想看到。”
阮梨那副绝情的姿态,终于让李赫彻底崩溃。
她真的做得出来。
就算他们两人同在一个城市、一个学校,
哪怕是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她都能让他如同置身冰窖,近在咫尺,却好似远隔天涯。
她最擅长用冷暴力操控他,让他身心兼受双重的折磨。
“我不要……”
李赫终于丢弃了卸甲,抛弃了所有试探和防备,如同败犬一般搂抱住了她的双肩,低哀地乞求,
“我不想和你分手……别扔掉我,好不好?求你了……”
失去她的那种痛苦,他已经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哪怕只是想象,都足以让他痛得好像快要死掉。
他已经拥有过她的一切,就连他自己,从里到外,也都被她打上了专属的标记。
他怎么能再度失去她?
他会死掉的。
绝对会死的。
他已经将自己的全部都献给了她,什么都没有剩下。
她不在,他就只剩下了一具空洞的躯壳,连灵魂都找不到归宿。
他就是一条被丢弃的丧家败犬,只能掩藏在角落奄奄一息,死透了也无人问津,残骸被啃噬得干干净净。
可她却好像对此毫不在意。
“那是你的事。”阮梨推了一下他沉重的肩,却没推动,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李赫,我已经厌倦透了现在的生活。我想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我不希望你变成我前进的阻碍。”
“我怎么会是你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