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赫提早来到了阶梯教室,等待着阮梨的到来。
她一定以为,他没有发现她来了。
实际上,他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地轻抚虎口上,她今早留下的咬痕。
那是故意摸给她看的。
他很喜欢这种远远撩拨她的感觉。
她只能被迫接受他的爱意,却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制裁他。
他喜欢在她允许的最近范围以内,紧挨着她,就像是一条忠诚的守护犬。
自然,相对应的——
守护犬总是对主人的声音十分灵敏。
透过嘈杂的人群,他清晰地辨识出了她的声音,也全然目睹了她出言维护他的全过程。
其实,被诋毁、被霸凌——对于李赫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他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但是,能有人站在他这一边,为维护他而仗义执言,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还真不赖。
尤其,当为他说话的人是阮梨。
他最爱的阮梨。
这可是他之前闻所未闻、想都没想过的待遇。
——因此,也让他更加确信,他对于她而言的特殊。
亲眼看见她跟随那个蠢白男一起去到无人的体育馆的时候,
李赫就快要憋疯了。
可脑海中又分裂出了两个极端的声音,另一边却在说服自己,一定要静下心来。
他再清楚不过,她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轻浮性格。
像steve那样庸俗的男人,也完全入不了她择偶的标准。
更别提,论财势样貌,steve哪一样比得过他?
那么,此时此刻,阮梨还答应steve这番“吻别”的无礼请求——是为了什么?
总不见得,是来当女菩萨,做慈善了吧?
所以,就只会有一个可能。
一想到这一点,李赫就难以抑制地狂喜起来。
她,终于也开始意识到,
她对他的感情,有多么的特别。
于是,李赫沉声潜伏于暗处,就像一只瞄准猎物的雄豹——悉心等待着她自己步入圈套,亲自验证她心中那个愈发明晰的事实。
垂钓者,往往需要更多的耐心,才能等到鱼儿上钩。
只不过,这代价未免也太大。
当那个恶心白男把阮梨堵在墙角之时,李赫暗暗在心中起誓,若他真的不长眼地碰到了她,哪怕只有一根手指,他也定会让这个可怜的糊涂虫有去无回。
还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阮梨亲自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