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以为意地合上了车载镜子,扭过头看向steve,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说吃饭喝水一样的稀疏平常,“是因为,我昨晚去拔了火罐。”
听见这个陌生的名词,steve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拔火罐?”
“对。”阮梨对他颔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拔火罐,你知道的吧?就是一种中医理疗的方式——这个,就是拔火罐留下的痕迹。”
她的表情淡定从容,看不出一丝破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steve的一场大惊小怪。
渐渐地,连steve都被她说服,觉得是自己眼光太过肮脏,才误会了她的清白。
局势瞬间扭转。
steve很快长舒了一口气,神色再度变得放松起来。
还不忘对阮梨嘘寒问暖地关心:“我不太懂这些……不过,sukie,你为什么去拔火罐?是生病了吗?”
阮梨笑着解释:“有时候,我们会去理疗店按摩,不是因为病了,而只为了养生。”
“原来如此,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steve感叹,“下次有机会的话,能不能也带我去理疗店试一试火罐?不知道会不会也被弄成你这种效果呢?”
阮梨愣了一秒,随即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掩嘴道:“那可能有点难哦。”
steve一脸的懵懂:“为什么?”
阮梨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答:“毕竟,每个人的肤质不同啊。”
见steve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却只是笑而不语。
这种程度的碰瓷,对她来说,还只是小意思。
在阮梨诙谐的圆场下,气氛重新缓和起来。
唯独只有屏幕外的李赫——眼尾渐渐泛红,双拳暗自紧攥。
什么拔火罐?
根本就是扯淡。
那才不是什么火罐印——那是他的吻痕!
她还是老样子,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让他忿忿不甘。
她也就欺负这些外国人不懂中医文化——也就欺负他只能躲在屏幕后面,同她大眼瞪小眼。
若他此刻也在那辆该死的车内,恐怕会直接揽过阮梨的后脑勺,当着那个蠢蛋白男的面,亲自复刻昨夜那意乱情迷的场景。
同为男人,他又怎么会看不出steve眼里对于她的爱慕?
他不相信,她真就这么迟钝,对他释放出来的求偶信号,充耳不闻。
除非——她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他会吃醋,却还要对那个该死的白男摆出那么可爱的笑容。
她明知道他会委屈,却还有多余的闲暇和那个该死的白男谈笑风生。
李赫妒火中烧,心有不甘,便点开了那个以她命名的木马软件。
然后,对着自己,来了一张自拍照。
最后,远程操控着阮梨的手机,强制更改了一张桌面背景图。
这时,steve恰好启动了车,抽空对身旁的阮梨问了句:“对了,sukie,你能帮我给onica打个电话么?就跟她说我们快要过来了。”
阮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口应和了下来。
“好,没问题。”
接着,她掏出手机,当着steve的面,解锁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