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阮梨醒来时,已经是阳光明媚的中午了。
她坐在软床垫上,一脸懵懂地望着阳光洒在揉皱的床单上,像是还没缓过神来。
她今天下午还有一节课,不……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她埋下头,看了一眼裙底。
嗯,真空的。
昨天的事,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酒醒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借口去推脱。
阮梨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不得不开始反思,这段时间,她确实被李赫的糖衣炮弹麻痹得太松懈了。
以至于,在荷尔蒙的催化下,竟然一时上头,做出了以前从未设想过的事。
即便,在和他高中形影不离的那两年间,她也从没有过这种越界的念头。
她对待李赫,大多时候,更像是利用一件称手的工具。
可是,经过昨夜的疯狂——
她忽然开始认真思考,
是否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
李赫已经,开始对她有了属于异性的吸引力?
阮梨定了定心绪,开始观察四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难道他昨晚自己回去了?
回去了也好,省得麻烦。
她爬下床,忽略了身上隐隐作痛的酸软,来到了主卧自带的洗手间,洗漱,更衣。
然后,来到了厨房,想寻觅一些能够果腹的食物。
水果也好,酸奶也好,速食垃圾也好,她现在
快要饿死了。
没想到,没等她打开冰箱,一抹高大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李赫背对着她,正伫立在集成灶前,为她准备早餐。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让她升起一股怪异的错觉——
他就好像一个贤惠的人夫。
而她就像是那个事后懒散的妻子。
他甚至知道她吃不惯西式的早餐,而特意给她准备了一碗家乡的阳春面。
还加了满满三大勺的肉酱,和一个油煎蛋。
对于此刻饥肠辘辘的阮梨来说,诱惑力着实强大。
“……姐姐。”
听闻了身后的动静,李赫也终于转过了身来,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五味陈杂。
就像是一只夹起尾巴的小狗,对周遭的环境感到警戒又不安。
他那试探的眼神,让阮梨不禁想起,按照剧情发展,她现在是不是该生气了?
可是……怎么办,她只想先把那碗面条吃了。
毕竟,为了穿上那件该死的晚礼服,她昨天一整天只吃了一顿餐食,从昨晚到现在,肚子里都是空的。
加上宿醉的疲累,用一碗清水面来解最好不过。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于是,阮梨沉默地绕开了李赫,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了餐桌,一言不发地抬起筷子,开始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