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都开始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受制的那一方。
驯顺和服从,只是他的伪装。
自私与偏执,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乖狗,他会狡猾试探,会得寸进尺,会装聋作哑,会耍心机想上位,还会反复挑衅人类的威严,试探人类的底线。
但是,
不止是人有软肋,
所有动物都会有。
而人类和狼兽的最大区别就在于——
人类捕捉兽类,她们却不会直接用尖齿和匕首同猛兽肉搏;亦或者是以武装和暴力压制,用杀戮换来两败俱伤的恶果,以此来达到争王称霸的目的。
人类会去驯化猛兽。
她有着比獠牙和利齿更有效的武器。
等到沐洗完毕,阮梨坐在书桌前,开始仔细复盘起了今天的经过。
李赫说过的一句话,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对于白欣怡而言——三十万,却是她留学一整年的学费、是她妈妈去年在老家买下那套小户型房子的首付……也是她想帮妈妈把路边摊换成小店面,所需要的全部租金。”
细细想来,她发现了这段话背后逻辑的古怪之处。
他是怎么知道她想帮妈妈租个小店面做生意的?
留学一整年的学费可以理解;
她妈妈去年也的确在老家买了一套小房子,价格也不难查。况且买房这件事发生的时间距今还比较近,若说他平时会有心留意的话,的确也有可能会打听到这个消息。
但是,她曾经想帮妈妈租个商铺的这个念头,他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阮梨思索之际,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又亮了起来。
[姐姐,一直不回我的消息]
[你想到了什么?]
盯着这两行字,阮梨无端地生出一股仿若被看穿的心虚感。
那种如芒在背、好似时刻被暗中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
阮梨下意识回过头去,再三确认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是遮着的、窗帘也是拉好的,连公寓门也关紧了,应该都没有问题。
但她仍然感到不可抑地脊背一凉。
毕竟李赫那无空不入的窥伺欲,太过让人印象深刻。
以至于到了现在,变得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这样浮夸的反应——简直就像是他特意对她调训出来的一种生理性条件反射。
等阮梨冷静几许,又决定要将心头的不悦予以还击,以示惩戒。
[我在想,你今晚有点反常。]
[是吗?]
[是不是我的粉丝猛涨几十万,喜欢我的人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多,让你开始没有安全感了?]
消息发出去许久,一向秒回的李赫,却罕见地不做声了。
阮梨捏着手机,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不会吧,还真被她说中了?
他的醋意,果然一如既往的强。
却没高兴多久,没承想,李赫很快就蹬鼻子上脸,顺了根杆子就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