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会让他发疯。
哪怕那会让他发疯,
她也要想尽办法、彻底摆脱这个疯子。
后来,阮梨独自坐在回家的出租车里,反复咀嚼李赫那难看至极的表情,每次回味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很喜欢偷窥吗?
那就让他知道——他所看见的,只不过都是她想让他看见的而已。
那些对于贾温文的夸赞之词,当然都是违心之言。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贾先生”,只不过是个无聊透顶、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但她故意要极尽溢美之词去赞誉他,以此来激怒李赫,去剪断他最后一根理智之弦。
这华丽的戏台搭好,一直到亲口说完了最后一句设计好的台词,阮梨亲眼看着李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了下来,如同阴云密布,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她反倒升起了一股大仇得报的恶趣味之感。
为了看见他这个表情,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在贾温文身边待了一整晚,听他絮叨连篇的废话——好像也就显得没那么煎熬了。
痛苦吗?
痛苦就对了。
任何想要走近她、拘束她的人,最终都会被她浑身竖起的尖刺狠狠扎伤,亦如莽撞地触碰刺猬,徒留满心疼痛。
她是自由的,任何人都别妄想能束缚她——
这就是她活了20年来对自己清晰的认知。
阮梨打开手机,看见后台没有任何李赫发来的消息。
浅浅地一笑。
看来,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
~~~
风平浪静的一晚过去,次日,贾温文再度发来了简讯。
他想邀请阮梨共进晚餐,而那时,她恰好在活动室里与朋友们小聚。
阮梨在服设专业有几个要好的同学,每当有了设计作业,他们几个便会聚在一起讨论创作灵感,互通进度,彼此帮衬。这是他们几个朋友间的传统。
她的手机放在了桌面上,还是可心第一个注意到了提示声:“阮阮,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希望昨天的小风波没有影响到我们愉快的气氛。
今天我约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不知道阮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赏光?
顺便,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商榷设计衣服的细节。]
末尾,还附上了一家高级餐厅的地址,人均上千英镑。
“阮阮,你这么快就找到新模特啦?我看看,这是谁?”可心好奇地围观,却无意间看见了贾温文漏出的头像,倏地一惊,“哎呀——这不是那个网红小贾哥吗?”
话一出口,身边的朋友们顿时一拥而上。在确认了对方的确就是那个百万网红本人后,众人皆是振臂惊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