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从前座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来,夺去了她手中的手机,按灭屏幕。
手中猝不及防地一空,眼看着自己的手机被甩到了副驾驶座上,阮梨却是不怒反笑。
清亮的乌眸,施施然的笑意漾至了唇角。
她似笑非笑地反问:“你吃醋了?”
他越是失控,她越是镇静。
她乌黑透亮的瞳仁,映照出他焦躁不安的模样。
反倒衬出了他的溃不成军。
在阮梨的凝视下,李赫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他发觉,自从那天去过她的公寓以后,她就在用对待外面那些男人的方式,来对他。
完美无暇的妆容,永远微笑的表情,位于掌控者的游刃有余。
不,这不对。
他怎么能和她身边那些蠢男人相提并论?
明明七天前,她才与他旁若无人地相拥热吻、缠绵温存。
可一转身,她便浑然将此事抛诸脑后,不回他的消息、不接他的电话,无情得仿佛那日的火热只是场他一个人的幻觉。
她冷淡了他七天,最终他等来的,却是她又跑去和其他男人深夜私会——
而现在——
他妒火中烧、胡乱猜忌。
她却依旧有条不紊,反客为主。
坐以待毙,不是李赫的风格。
他开始思索,该怎么样,才能将她拉下高坛?
该怎么样,才能让她脸上那从容不迫的深笑,变成惊讶失措的慌乱?
思及此,李赫的目光微动。
他不禁开始好奇,他留在她脖子上的吻痕,消掉了么?
今天,阮梨穿了一件印花的薄毛衣,搭配蕾丝边的长裙。脖子上系了一条红色格子的围巾,很好地遮盖了肤色,惹人浮想联翩。
一想到她将他留下的吻痕盖得严严实实,又陪着另一个陌生男人在外面乱晃了一整夜——李赫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为什么要遮起来?
为什么那些吻痕,可以让他看、让季云看;却不能让别的人也都来看看?
今夜,在定位了阮梨的位置后,他如期赴约,却毫无防备地目睹了她与别的男人幽会的场景。
看见她佯装摔倒,却是栽进了那老男人的怀里之时——他简直嫉妒得发疯。
于是,此时此刻,望着坐在自己面前、垂手可得的阮梨,李赫突然冒出一个诡异、又颇合乎情理的猜想。
倘若,他现在重新用唇覆上她的脖颈,在她身上烙印新的吻痕——她会是什么表情?
会是惊恐、慌张,
还是羞赧,失措?
李赫忽然难以抑制地朝她伸出了手,想去解开她的围巾,亲自确认答案。
那时,在情人餐厅的隔间里吻她时,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