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空旷的马路上,人烟渐变得稀少,只有高跟鞋踩在平地上发出的闷响。
阮梨开始放慢了脚步。
在路过一家打烊商店的落地窗时,她用余光看见——果不其然,那台灰色卡宴不知何时已经跟在了她的身后,车速放到了最慢,保持着与她十米远的距离,亦步亦趋。
她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说不定,他还真的是一只幽灵。
他的行迹简直就像鬼一样飘忽不定。
不过,尽管阮梨已经发现了李赫的车,但她依旧没有停下向前的脚步。
像是打定了某种主意,她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而那辆灰色卡宴也很好地继承了其主人的特性。
它隐蔽在夜色之中,就像是狩猎时将自己身背上的花纹与灌木丛融为一体的美洲豹。
但这只雄豹,此刻却收敛起了獠牙与利爪,俯首帖耳地跟随在一个女人的身后,悄无声息,不疾不徐。
从远处看去,简直就像是驯兽师在调-教她的宠物。
是驯兽师与她的掌中宠,还是掠食者与他的盘中餐?
二者之间的界定,在此刻开始显得模糊起来。
一场无声的拉锯战正在上演。
而阮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终于,在徒步半英里后,阮梨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的一处空地。阴湿的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黏热。
身后那车胎的摩擦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等阮梨察觉到这个异常,一回头,发现李赫连带着他的那台卡宴,早已经无影无踪,不知了去向。
寂冷的夜路,空旷无人,只传来萧瑟的风声。
去哪儿了?
阮梨皱了皱眉头,刚一回头,却撞入了一个发烫的胸膛。
她抬起眼,恰好对上一双深邃晦暗的眼眸。
“上车。”
留言板“你吃醋了?”
拉开车门,阮梨径直坐在了后座。
透过后视镜,李赫看见她随手将手提包放在了座椅上,随后翘起二郎腿,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
李赫按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而动。
不知为何,她每次上他的车,都习惯于坐在后座。
可是,当她坐季云、其他朋友的车……甚至是刚才那个陌生男人的垃圾宝马,她都会自然地坐在他们的副驾驶上,与他们并肩相视。
而她却总是坐在他的后座。
像是与他刻意保持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