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炎想了想。
“不是。”他说,“是想看看天亮。”
王大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看吗?”
端木炎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好看。”他说。
那天早上,端木炎揉了一团新面。
揉得很快,也很好。
面团在他手里转着,揉着,慢慢变软。
他闭上眼睛,听。
那团面在说话。
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手。
它在说——
“好了。”
他睁开眼,看着那团面。
刚刚好。
他笑了。
王大山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听见了?”
端木炎点头。
“说什么了?”
端木炎想了想。
“它说——”他说,“可以了。”
叶薇那天和端木炎下了一盘棋。
端木炎输了。
但他输得很开心。
叶薇看着他。
“高兴什么?”
端木炎想了想。
“输得刚刚好。”他说。
叶薇愣了。
“什么叫输得刚刚好?”
端木炎指着棋盘。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想的。”他说,“每一步,都是我想走的。”
“虽然输了,但输的是我自己的棋。”
叶薇看着棋盘,看着那些棋子,看着那些他走过的路。
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教她下棋的时候说的话。
“下棋不是赢,是走出自己的路。”
她看着端木炎,笑了。
“对。”她说,“输得刚刚好。”
赵青阳那天和端木炎一起看河。
两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水。
看了很久。
端木炎忽然说“水走了。”
赵青阳点头。
“走了还会回来吗?”
赵青阳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