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会,”他说,“有的不会。”
“不会的呢?”
赵青阳指着下游。
“去下游了。”他说,“去海里了。”
“海在哪儿?”
赵青阳想了想。
“很远。”他说,“但总有一天,会到的。”
端木炎看着那些水,看着那些流着流着就不见了的水。
忽然笑了。
“那我也去。”他说。
赵青阳看着他。
“去哪儿?”
端木炎指着下游。
“去海。”他说,“等我画好了,就去。”
阿白那天画了一幅新画。
画的是端木炎站在河边,手里有一点红。
他看着那点火,画得很认真。
画完之后,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画上添了一行字
“他在看火。”
“火在看谁?”
阿白想了想。
“看他。”他说。
端木炎看着那幅画,看着画里的自己。
那个自己,站在河边,手心里有一点红。
那个自己,在看着那点火。
那点火,也在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
“画得好。”他说,“比真的还好。”
阿白摇头。
“不好。”他说,“画不出那个亮。”
端木炎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火。
那点火,在手心里跳着。
很亮。
比画里的亮多了。
他抬头,看着阿白。
“没事,”他说,“亮在心里就行。”
安迷修那天和端木炎一起晒太阳。
两个人坐在门口,晒了一下午。
太阳快落的时候,安迷修忽然说“你来了之后,这里不一样了。”
端木炎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安迷修想了想。
“更热闹了。”他说,“也更安静了。”
端木炎愣了。
“热闹和安静,不是反的吗?”
安迷修笑了。
“不反。”他说,“你来了,多了一个人,热闹了。但你坐着不说话的时候,又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