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去的。
不是现在。
是——
等该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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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阿白在画室门口站着。
画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光。
但他没进去。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雪。
看着它们落下来,落在屋顶上,落在地上,落在他的手心里。
凉的。
但凉完就化了。
化成水。
他看着那滴化开的水,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小自己问他的话。
“你以后还会画吗?”
他会的。
一直画下去。
画这些雪。
画这些人。
画这些——
终于安静下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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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三个人在小屋里待着。
炉子烧得很旺,屋里暖烘烘的。
库忿斯在吃——刚才王大山送了一笼包子来,他一个人吃了半笼。
安迷修在旁边看着他吃。
乔奢费在逗猫,猫趴在他腿上,咕噜咕噜地叫。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暖得像春天。
安迷修忽然说“你们说,这雪什么时候停?”
乔奢费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停了,就该春天了。”
库忿斯抬头,嘴里塞得满满的。
“春天好,”他说,“春天能种馒头吗?”
安迷修看着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
乔奢费也笑了,笑得猫从他腿上跳下去。
库忿斯不明白他们笑什么,但他也跟着笑。
三个人,一只猫,在暖烘烘的小屋里,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