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口,蹲着一只猫。
那只猫看见乔奢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过去,在他脚边蹭了蹭。
乔奢费愣住了。
“这……”他说,“这不是之前那只吗?”
没人能回答。
但那只猫,确实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
乔奢费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
猫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库忿斯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它跟着我们来的?”
乔奢费想了想。
“可能。”他说,“猫嘛,想去哪儿去哪儿。”
房子不大,但够住。
四间卧室,一个堂屋,一个厨房。
厨房里甚至备好了米面油盐,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王大山站在厨房门口,愣了半天。
“这……这谁准备的?”
没有人知道。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他们没说出口。
但都懂。
那天晚上,他们自己做了一顿饭。
王大山掌勺,库忿斯打下手——主要是负责偷吃。
安迷修烧火,乔奢费和那只猫蹲在旁边看。
叶薇切菜,刀工出奇的好,赵青阳在旁边看着,说“你这刀工,不去当厨师可惜了。”
叶薇瞥他一眼“你下棋输那几个老头的时候,想过当职业棋手吗?”
赵青阳沉默了。
然后他说“想过。”
叶薇愣了。
赵青阳推了推眼镜,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
“有一次,”他说,“下完棋,那个大爷说,你这脑子,不下棋可惜了。”
“然后呢?”
“然后我回去想了一夜。”
“想明白了吗?”
赵青阳想了想。
“想明白了。”他说,“我喜欢下棋。但不是为了赢。”
“那是为了什么?”
赵青阳看着灶台里跳动的火苗。
“为了——想。”
叶薇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戴眼镜的家伙,好像也没那么难懂了。
阿白在院子里画画。
画的是今天的黄昏。
麦田,炊烟,大槐树,那几个摇蒲扇的老人,那条土路,那些野花,那只蝴蝶。
画着画着,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林辰。
他坐在阿白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阿白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