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阳没戴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了,但他的眼睛,比以前更亮。
阿白手里那支笔,还在光。他画了一整天的画,画那些包子铺,画那些窗户,画那些——
终于见到的人。
安迷修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慢慢地嚼着。
乔奢费蹲在路边,逗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猫。
库忿斯靠着墙,看着西边的晚霞,憨厚的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林辰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
但有一种东西,在他们之间流动。
那是——
都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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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都见到了?”林辰问。
七个人同时点头。
“他们……都说什么了?”
王大山想了想,说“我爸说,包子管够。”
叶薇沉默了一瞬,说“我妈说,别再一个人扛了。”
赵青阳推了推眼镜——那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眼镜——说“她说,下棋输给我,是故意的。”
阿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那支笔。
笔尖上,有一滴墨。
那滴墨,落在掌心,融入那纯白的火焰里。
火焰里,多了一双眼睛。
西钊的眼睛。
安迷修看了乔奢费一眼。
乔奢费看了库忿斯一眼。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眼里的光,比之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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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天彻底黑了。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黄黄的,暖暖的。
远处,那个包子铺还亮着灯。
王大山的父亲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挥手。
那栋老楼的第三层,那扇窗户,灯也亮着。
一个身影站在窗前,也在朝这边看。
林辰看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手。
朝那个方向,挥了挥。
窗户里的身影,也挥了挥。
然后,那盏灯,灭了。
不是熄灯,是拉上了窗帘。
像是说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