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女儿在笑。
路的尽头。
虚无之眼看着那道光,看着那四个身影,看着他们掌心的火焰、胸口的丝线、眼中的光。
它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那些涌动的阴影都开始退却。
长到苏念以为它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
它眨了眨眼。
那眨眼的动作,第一次有了一丝——不同。
不是疲惫,不是困惑。
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释然的东西。
“你们赢了。”它说。
林曦愣住了。
“不是战斗的赢。”虚无之眼继续说,“是存在的赢。”
“十万年来,我看着守门人来,看着守门人走。”
“每一个都守住了门。每一个都没有让我进去。”
“但每一个——”
它顿了顿
“每一个,最后都变成了我。”
“因为他们守得太久,太久,久到忘了为什么守。”
“但你们——”
它看向那四簇火焰,看向那根连接着四个人的蔚蓝色丝线
“你们没有。”
“你们守住了彼此。”
“你们守住了——”
“‘可能’。”
沉默。
然后,那巨大的眼睛,开始缓缓闭合。
不是愤怒的离开。
不是不甘的退去。
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承认的——
结束。
“我会再来的。”虚无之眼最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作为敌人。”
“是作为——”
“见证者。”
眼睛闭合了。
阴影消散了。
路的尽头,只剩下一片纯净的白光。
和站在白光中央的四个人。
林曦松开握着影的手,长出一口气。
张伯伦收起银白长剑,那柄剑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他掌心的火焰。
苏念从影背后探出头,四处张望“它……走了?”
“走了。”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