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见惯了生死,所以懒得摆架子。
“周北辰顾问?”那人走过来,伸出手。他的通用语带着一点口音,但不重。
“是我。”周北辰跟他握手。对方的手很有力,但没故意使劲,握一下就松开了。
“白色疤痕快速反应部队,代号‘鹰’。”那人自我介绍,脸上露出一个算不上热情但也不冷淡的笑容,“奉命与你合作。”
周北辰打量着他。黑发,黄皮肤,典型的巧高里斯人长相。眼睛细长,眼神很稳,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也不带审视。脸上有几道淡淡的疤痕,但不狰狞,反而添了点沧桑感。
最重要的是,周北辰没从他身上感觉到灵能波动——至少没有马格努斯那种明显的灵能者气息。也没有洛嘉那种“我是你爹”的气场。
就是个很能打的军官。至少表面上是。
“幸会。”周北辰说,“怎么称呼?总不能一直叫‘鹰’吧?”
“就叫鹰吧。”对方说,“方便。”
行,够干脆。
周北辰喜欢。
“我的船准备好了。”鹰指了指接驳艇,“路上聊任务?”
“走。”
接驳艇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控制台干净得能反光,座椅都是可折叠的,显然是为了最大化利用空间。两个白色疤痕战士坐在驾驶位,鹰和周北辰坐在后面。
飞船离港,驶向远处那艘白色疤痕的主力舰——一艘造型修长、线条凌厉的巡洋舰,舰艏绘着醒目的红色鹰徽。
“塔兰-夏尔四号的资料你看过了?”鹰问。他说话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楚。
“帝皇给了简报。”周北辰调出数据板,“混沌无分崇拜,异形种族,有地下设施。你们封锁多久了?”
“十七天。”鹰说,“期间击毁了四批试图逃离的飞船。地表有强烈的亚空间干扰,侦查无人机下去就失联,派了两个侦察小队,只回来一个,带的情报有限。”
他调出几张模糊的图像——是从幸存侦察兵的记录仪里提取的。
图像里是扭曲的街道,建筑表面覆盖着蠕动着的、像是血肉和金属混合的物质。一些类人形的生物在游荡,它们的肢体以违反解剖学的方式连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开合的裂口。
“这些‘虔信者’已经不能算生物了。”鹰平静地说,“他们把自己献祭给了混沌,肉体被改造,意识被吞噬。现在只是混沌的傀儡。”
周北辰看着那些图像,心里依然毫无波澜。异形,加混沌,双重debuff,净化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他问。
“强攻。”鹰说,“白色疤痕擅长快速突击。用空降舱直接砸进核心区域,斩首,然后清扫。”
“损失预估呢?”
“高。”鹰直言不讳,“地下结构不明,敌人数量不明,还有亚空间干扰。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彻底净化,所以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内。”
周北辰听出了言外之意:白色疤痕不怕损失,但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他们也愿意听。
“让我看看你们现有的情报。”他说。
鹰调出更多数据:轨道扫描图、能量反应分布、侦察兵的行动轨迹、甚至还有对俘虏的审讯记录。
周北辰花了两个小时研究这些资料。
他注意到几个点:
第一,塔兰-夏尔四号的能量反应有规律性波动,每二十七小时一次高峰,对应星球的自转周期。
第二,侦察兵报告说,那些“虔信者”在能量高峰时会聚集到几个固定地点,进行某种仪式。
第三,俘虏的只言片语中提到“核心祭坛在地下深处,只有大祭司知道入口”。
“他们有大祭司。”周北辰指着那条记录,“有画像吗?”
鹰调出一张素描——是侦察兵根据俘虏描述画的。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异形,手里拿着扭曲的权杖,脸上……有很多眼睛。
“大祭司很少出现在地表。”鹰说,“但我们监测到,每次能量高峰时,地表几个聚集点之间会有高强度灵能信号传输。可能是大祭司在远程主持仪式。”
周北辰想了想,问:“你们的舰队,能执行精确轨道打击吗?我说的是‘外科手术式’,只打特定建筑,不伤及地下结构的那种。”
鹰看了他一眼:“可以。但为什么要精确打击?直接轰炸聚集点不是更简单?”
“因为我们需要大祭司活着。”周北辰说
;,“或者说,需要他‘动起来’。”
他调出星球地图,标出那几个聚集点。
“假设大祭司在地下某处,通过灵能遥控地表仪式。如果我们突然摧毁一个聚集点——用精确打击,确保只摧毁建筑,不波及太深——他会怎么反应?”
鹰思考了几秒:“他会警觉,但可能不会立刻移动。混沌崇拜者往往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