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很烈
;,肉很香,话题渐渐从沉重的现实转向轻松的回忆。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晕了。鹰提议:“出去透透气?”
“舰上有什么好透气的?”
“不是舰上。”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装置,按了一下。车库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传送门的轮廓——不是帝皇那种金光闪闪的,是简单的蓝色光圈。
“短程跳跃,坐标我设好了。”鹰说,“一个白色疤痕控制的荒芜卫星,没大气,但能看到很棒的星空。而且……我藏了辆摩托在那儿。”
“你什么时候搞得?”
“我以为你知道。”
但周北辰眼睛亮了。
“走!”
两人穿过传送门。
另一边是纯粹的黑暗和寂静。脚下是灰色的月壤,头顶是毫无遮挡的星空——银河像一条碎钻铺成的河流,横贯天际。远处,白色疤痕的一艘护卫舰悬浮在轨道上,像颗安静的星星。
一辆喷气摩托停在月岩旁。不是军用的“天空猎手”,是更小巧的民用型号——白色疤痕战士私下改造的,去掉了武器系统,增强了速度和机动性。
“规矩一样。”鹰扔给他一个头盔,“不飙极限,不出安全区,护卫舰看着呢。”
“知道。”
两人骑上摩托。没有大气,引擎的声音被真空吞没,只有身体能感受到的震动。月面重力很低,摩托轻轻一推就浮起来,像在滑翔。
他们开始行驶。速度不快,但那种在无垠黑暗中的自由感,比任何烈酒都让人沉醉。周北辰看着前方的鹰——那人的背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又格外孤独。
就像他自己一样。
在这个庞大的、疯狂的宇宙里,他们是异类。不是凡人,不完全属于超人,卡在中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骑了半小时,两人停在一处环形山边缘。鹰从摩托储物箱里拿出最后半坛酒,两人就坐在月岩上,对着银河喝。
“有时候我会想,”鹰突然说,“如果我们不是星际战士,不是原体,不是顾问……就是两个普通人,在某个世界的酒馆里喝酒,会聊什么?”
周北辰想了想。
“聊今天的活儿干得怎么样,聊老板是不是傻逼,聊孩子上学的事儿,聊下个月的房贷。”他说,“平凡得要死,但也真实得要死。”
“你想过那种生活吗?”
“以前想过。”周北辰说,“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回不去了。”周北辰喝了口酒,“而且……如果我回去了,洛嘉怎么办?你怎么办?那些相信我的人怎么办?”
他顿了顿。
“责任这东西,一旦背上了,就卸不掉了。”
鹰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是啊。”
他们又坐了很久,直到酒喝完,直到护卫舰发来信号:该回去了。
传送门在车库重新打开。
两人走出来,身上还带着灰尘和星空的味道。
“谢谢。”周北辰说。
“谢什么?”
“谢你听我抱怨,谢你带我飙车,谢你……”他笑了笑,“在这。”
鹰看着他,眼神在灯光下显得很温和。
“你也是。”他说,“能有个一起喝酒、一起飙车、一起骂人的朋友……很难得。”
两人碰了碰拳头。
鹰离开了。
周北辰独自坐在车库里,看着空酒坛和剩的羊骨头。身体很累,但心里轻松了些。
那些神人还在,那些烦恼还在,那些关于人类本性的质疑还在。
今晚,他暂时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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