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眉梢微拧:“不是你有话要避开孩子,与我说?”
林淼:……
得了,她算是知道这几个孩子为什么在大中午跑出去了。
连说“悄悄话”这话都说给谢烬听了。
一个谎还要找另一个谎来圆,而且这也就有一丝尴尬,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淼也就解释了。
“只是让先就要很多吃饭,不用等我们才说的。”
谢烬依旧不解:“你也可先吃,为什么要等我?”
林淼如实道:“就是觉得有个人陪着吃饭,不会感觉到孤独。”
她话才说完,好像看到谢烬嘴角勾了,似笑好似又没笑。
“我说错了?”她问。
谢烬:“于我而言,饱腹比填补空虚来得更重要。”
林淼闻言,一怔。
定定地望了他几息,才说:“很多时候人是尝试过,才会对一样东西害怕,我是因为一个人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害怕孤独,可你呢?”
谢烬对上她澄澈清明的眼神,这些天下来,他觉得她是温室的花朵,可却又能极快地适应困境。
以为她单纯,可一双眼却又好像能看透他,继续相处下去,假以时日,他的身份大概也会被她看穿。
看穿不看穿也不是太重要。
含糊身份,不过就是让减少戒备罢了。
等过些时日,他对这时代有一定了解,二人从此成为陌路人也无妨。
“嗯,饿过。”他应得轻描淡写。
林淼不了解谢烬,可大概知道他是个非常稳定的,稳定得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能让他也怕的,那就是一个极限。
险些饿死的极限,又或是长期处于饥饿的状态。
林淼心情酸软酸软的,她问:“那你吃饱了没?没饱,我再去做点。”
谢烬对上她的视线,发现她看他的眼神,就好似平时看那几个孩子一样——心软,心疼,同情。
可他并不需要旁人的同情。
谢烬摇头:“五分,够了。”
林淼暗
;暗记下他的饭量,在现在储粮不足的情况下,怎么都得让主劳动力吃上七分饱。
谢烬吃过饭,起身出院子,在浴间和茅房的位置地上浇了几桶水。
泥土湿了更好掏坑。
等着水渗透泥土,谢烬开始搭木柴,似乎要碳化竹子。
林淼想到剩下的好几斤肉,问他:“你会做烟熏肉吗?”
谢烬看向她:“还剩有肉?”
林淼点头:“有三四斤呢。”
谢烬点头,道:“先腌制,挂在风口,明日我去山里捡点松枝回来。”
林淼眼里满是惊讶:“这你都会,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生活所迫。”
谢烬四字概括了所有的技能。
林淼似想到了什么,四下看了眼,凑近他,真说起了悄悄话。
声音很小:“那你会造火药,造枪,造玻璃,造肥皂吗?”
谢烬一默,思索是否该告诉她实话。
这似乎也没什么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