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主动回避,他也不会多言。
“好。”他应。
林淼把油灯留给他,然后小跑回了屋子,把房门阖上。
没一会儿,外头就传来水声。
林淼听着声,还是觉得有点儿尴尬。
这样长期下去,洗澡间就真的非常有必要了。
水声很快就停了。
又过了许久,久到三个孩子都睡着了,谢烬也没进屋。
林淼凭着感觉穿上草鞋,放轻放缓动作打开房门,走出堂屋。
今日皓月当空,月色光辉倾泻在院中,院子里多了几分亮色。
林淼看到坐在门口的谢烬,走了过去。
他没有转头,问:“有事说?”
她开门时,他就察觉到她出来了。
林淼走到他身后侧,坐在门槛上,把声音压得非常低:“我想问问,谢五郎在外有没有欠债?”
谢烬侧头望向她,应:“有。”
林淼倒抽一口气,忙压制住心惊,又问:“多吗?”
谢烬沉吟片刻,略一算,得了个数目:“十两左右。”
林淼心情既沉重又轻松。
沉重是因为十两很多。
轻松是因为是十两而不是百两。
她又问:“那你现在手里有余钱吗?”
谢烬:“身无分文。”
林淼:“……我有四文钱。”
两人相望片刻,都沉默了。
他们面临的困境好像都是一样的。
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穷。
谢烬默了片刻,说:“山上皆是宝,那些债务我会还完。”
既然已成了谢五郎,债务自然得继承。
林淼顺着他的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进山时,可以把我也带上吗?”
“我自小在城里长大,虽然也在乡下待过,但认识到的山货有限,你能不能也教我认一认?”
她物理化不好,也不知道怎么辨认山上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所以她要学,也必须学。
;谢烬两回上山都能带回猎物,而且还认识五指毛桃,那野外生存能力肯定很好。
他带她进山认认山货,日后他们二人就是分道扬镳了,她也能弄点山货换钱。
尽管光线昏暗,谢烬也能想象得到她望着自己的眼里都是期盼。
在未知的陌生地方,弱小总是会不自觉依附强大。
眼前的女人认定了他是好人,不自觉信赖他,日后也会因此衍生依赖。
“可以。”他应。
谢烬清楚,自己不会一直帮她,但现阶段,他会帮。
他的帮,也是有所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