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瓢递到了三妹嘴边,小姑娘眼神麻木地
轮流给两个妹妹都喂了水,自己又舀半瓢水,咕噜咕噜地灌了进去。
小姑娘看了眼屋子,叹了一口气,然后和两个妹妹说:“娘生病了,我们不要吵到娘,阿姐去菜地找吃的,你们在家里看家。”
小姑娘拿起了篮子,正要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原本躺在屋子里的阿娘走了出来,停在了堂屋门口前,神色恍惚地环顾周围。
林淼一眼就望到远处绿意青青,连绵不断的山峦。
她这是穿到穷乡僻壤的大山了。
恍惚过后,她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窄小的小院,以石头垒起来的人高院墙。
院子有个鸡栏,里边围了两只瘦弱的老母鸡。院子东边一角是晾衣杆,晾衣杆上晾着几件都带有补丁的旧衣。
晾衣杆的一端搭在围墙上,一端搭在意见矮小屋子的屋顶。
那矮小的屋子,是厨房。
除此之外,再一间堂屋和一间住的屋子就是整个家的布局了。
而一大家子就全部挤在一间屋子里。
林淼打量了一下三个面黄肌瘦,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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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主林三娘的记忆里,这三个都是女儿。
原本还有个老二的,但劳累过度,没保住。
因为连生三个女儿,所以林三娘也受尽了白眼。
记忆里,原主也是个受封建思想荼毒的妇女,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这三个孩子也一般。
没有打骂,但每天对着孩子自艾自怜,说她们为什么不是男孩。
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家对这三个孩子有多轻视了。
大妞,二妞,三妞。
林淼目光停留在老三身上,眼神好像没有对焦,很呆滞。
因为是第三个闺女,而且生她之时是难产,导致林三娘的身体落下了毛病,说是很难再怀孕了,所以迁怒到老三。
林三娘对老三不打不骂,只是偶尔瞧她的眼中都是带着怨恨的,甚至还有过饿死这个孩子的念头。
只是后来还是身为母亲的本能战胜了这种可怕念头。
林三娘平日不管这个孩子,还是身为大姐的大妞担起了照顾三妹的职责。
林淼看向三个小苦瓜,作为正常人,她肯定是有同情的。
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她好像更同情她自己。
加上她。
四个小苦瓜。
林淼思绪绕了半晌,是腹中饥饿到绞痛将她拉回了神。
她的目光落在大妞手里的篮子上。
刚躺在床上时,似是听到孩子说家里没吃的了。
林三娘病了好几天了,家里的余粮都给吃完了。
菜地隔了大老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力气走过去。
就算走过去了,好像菜地也没啥吃的。
林淼呼了一口气。
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翻看脑海里的记忆,她有了主意。
林淼与愣愣的大妞说:“你待在家里。”
遂转身又回到屋子里。
循着林三娘的记忆,回了屋子,朝着屋子的木板床走了过去。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朝着床底板中间的横木摸去。
摸了一会,在床板和横木中间摸出了三个铜板。
好像林三娘在茅房的梁上,以及厨房的墙角都各藏了三文钱。
加上手上的三文钱,一共藏了九文钱。
这还是林三娘男人赌赢后,偶尔给的家用,她每回偷藏一文钱,也就攒了下来。
现在都断粮了,肯定得拿出来买吃的。
林淼拿着三个铜板出了院子,三个孩子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