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人都明白——胜负已定。
无数目光死死钉在二人身上,心跳几乎停滞。
那场决战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颤抖,而答案,已然浮现。
岳绮罗、尹新月、白柔柔、傲凝霜四女指尖深陷掌心,指甲都泛了白。
她们知道,这一战不只是胜负之争,而是林尘踏向巅峰的命门。
“噗——”
鲜血自老天师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在风中拉出一道猩红弧线。
败了!
“太玄道友……我败了!”老天师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与释然。
“师父!!”小天师张灵玉嘶声哭喊,双膝几乎要跪下。
战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老天师拍着他肩头,淡淡道“若我败了,龙虎山便交给你。”
那时他以为是托付,如今才知,那是诀别。
“男儿立于天地间,岂能如妇人般涕泗横流?”老天师猛然呵斥,眼神如电,“为师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你当为我贺,而非为我哭!”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头,望向苍穹深处,声音如钟鼓震荡
“太玄道友,你想知道仙路之秘?今日,我亲口告诉你!”
“我龙虎山世代镇守此秘——我们不是宗门,是仙路的看守者!自上古起,奉广成子之命,立山于昆仑之外,封绝天途!”
“那一日,广成子以无上伟力,斩断昆仑主脉,隔断天地,从此仙灵之气断绝人间,末法时代降临!”
“我龙虎山修炼‘天师度’,只为镇压此地,阻一切修士窥探仙门,横压当世,无人可破!”
“可笑啊……成也天师度,败也天师度!修此法者,虽可无敌于人间,却永生被困于枷锁之中,如提线傀儡,不得脱!”
“我张之维,一生纵横,杀伐果断,又岂甘为祸乱后世的囚徒?今日——”
他猛然抬手,体内法力如星河决堤!
“我为你破封!为你开路!为这苍生争一个——朗朗乾坤!!!”
笑声撕裂长空,如凤凰涅盘,如神魔陨落。
刹那间,他周身金光暴涨,肉身化作一道璀璨流虹,直扑那幽深可怖的地狱之门!
“不——!!!师父!!!”
张灵玉撕心裂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入深渊。
轰!!!
一声炸裂寰宇的巨响猛然爆!
真人自爆,堪比核弹引爆!
整座山谷轰然崩塌,山体如纸片般卷起又粉碎,大地龟裂成蛛网,岩浆自地底喷涌而出!
地狱之门——碎了!
上古封印,毁于一旦!
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柱冲霄而起,撕裂云层,直贯星河!金色大道自虚空中显化,阶梯蜿蜒,通往未知之境——
仙路……重开!
“师父……”张灵玉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意识几近崩溃。
自他睁开眼的第一刻,看到的就是老天师那张威严而慈祥的脸。
几十年如一日,传道授业,护他周全。
对他而言,那人不仅是师,更是父。
而现在,天地依旧,亲人已逝。
他的世界,塌了。
“老天师……”林尘低语,眸光深邃如渊,旋即冷冽如刀,转向死亡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