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伯是谁?一句话能让副市长滚蛋,一个电话能让银行断贷封账!
而现在,这个人却在他面前,面露忌惮,仿佛提及的是某种禁忌。
“别说你,”王伯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钉,“就算是坐镇湘南的封疆大吏,也不敢轻易碰那座山。
谁要是敢动手脚,怕是官帽落地都不够赔命!”
李鸿天浑身冷,嘴唇干裂,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忽然想起尹新月提到的那个名字,急忙开口“王伯伯,我之前去过那里,查到买下那块地的,是一个叫‘尹家’的家族!我还碰到了几个女人,其中一个直接放话——要让我们宏达集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尹家?!”王伯脸色剧变,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具乱跳,“你说……尹家?!难道是——虎林关东尹家?!”
“您知道他们?”
王伯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地狱门口溜回来的亡命徒。
“你知不知道天荆省的顾家?”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当然知道!”李鸿天挺直脊背,语气肃然,“顾家乃军阀世家,祖上出过开国元勋,镇守一方,至今仍是天荆省真正的掌权者!”
“那你告诉我,”王伯冷冷道,“你们宏达集团,跟顾家比,算个什么东西?”
“……屁都不是。”李鸿天低声承认,毫无迟疑。
王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悲悯“可我要告诉你,尹家的来头,比顾家还要深!不只更深,甚至——顾家当年崛起,还有尹家在背后撑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进李鸿天心窝
“尹家,是千年望族。
传承至今,根系遍布中枢、军方、秘档司、乃至某些你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你要他们灭宏达集团?不需要动手,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所有合作方连夜撤资,所有项目全部叫停,所有银行账户冻结。”
“而你,连他们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李鸿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冷汗浸透衬衫。
难怪那四个女人站在山门前,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原来,他真的惹上了,连王伯都不敢惹的存在。
这样的家族,这世间,又有什么势力能真正被她们放在眼里?
也难怪,能养出这般人物——举手投足,皆是天成风骨。
像他们宏达集团?算个什么东西!
李鸿天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抽自己一耳光,扇得满地找牙。
先前那番狠话,现在想来简直蠢到极点,怕是连坟头草都该有三尺高了。
哪还坐得住?他猛地起身,匆匆与中年男子告辞,一脚油门直奔任家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赔罪!跪着认错都行!
当他的豪车碾过山道,驶入任家镇后山时,空气骤然一凝。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苍穹倾覆,笼罩整片天地。
草木低伏,飞鸟绝迹,连风都不敢乱动。
李鸿天脸色剧变,推开车门,脚步刚落地,双腿就忍不住软。
他抬眼望去——
只见尹新月四人静立山巅,眸光闪烁,似喜似忧,似盼似惧,复杂难言,仿佛在等待某种惊世时刻的降临。
他刚想上前搭话。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