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龙急忙向林尘赔笑致歉。
“不妨事!天龙兄连红袍火鬼都能制服,果然手段了得,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林尘爽朗一笑。
一旁的千鹤道长听了这话,心里直犯嘀咕。
师兄你可是堂堂天师,这般谦逊反倒显得奇怪了,真要亮明身份,还不把人吓趴下?
在山上歇了一宿,林尘脑子里还惦记着昨晚那只油光亮的烤兔。
他实在没想到,傲凝霜这丫头胃口竟这么惊人,吃掉半只还嚷嚷不够,饭量简直不输壮汉。
那兔子外焦里嫩,香气扑鼻,想想都流口水。
第二天一早,他就盼着傲天龙赶紧动身下山。
从这儿到仪阳镇少说也有三百多里,清晨启程,一路赶路,直到日头偏西才终于抵达。
路上傲凝霜依旧跟林尘斗嘴不停,但语气早已不像先前那般生硬,偶尔还会撒个娇,眨眨眼、扯扯袖子,闹得林尘哭笑不得,直呼招架不住。
“两位道兄,凝霜,咱们到了,走吧!”傲天龙环顾四周,眼中掠过一丝追忆,随即迈步前行。
靠近青城山的仪阳镇颇为热闹,比起任家镇来更是繁华几分。
街上商铺林立,行人穿梭不息,叫卖声此起彼伏,林尘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车水马龙的都市街头。
“哇!爹,这里好多人呀!快看那边——那个簪子好漂亮!”刚进城的傲凝霜像只挣脱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林尘见状便知,这丫头平日怕是难得进城。
一路上她左瞧右看,见什么都想买,手头没钱,自然由林尘掏腰包。
些许碎银,他也不放在心上。
傲天龙几次想拦,都被林尘笑着推开了“给晚辈的见面礼,哪能省?”
这一路,林尘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家馆子,痛痛快快吃顿好的,好好解解馋。
这几月风餐露宿,天天啃干粮,嘴里早就淡出清水了,再不吃点油水,人都要霉。
眼见天色渐晚,众人也都饿了,便寻了镇上最气派的一座酒楼。
刚进门,一股麻辣鲜香扑面而来。
到了巴蜀地界,不吃火锅岂不失礼?
“掌柜的,上两盘羊肉牛肉!再来几壶上等酒!”林尘一落座就高声招呼。
烫着肉片,喝着热酒,浑身舒坦得直叹气。
几人挑了个宽敞位子,点了鸳鸯锅。
小阿哥是北地人,吃不得辣,林尘也没强求。
傲天龙笑道“太玄兄果然懂得享福。”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最重要,若连这点滋味都不尝,岂不是白走一遭?”林尘哈哈大笑。
“说得妙!今日定要与太玄兄痛饮几杯!”傲天龙也来了兴致。
锅子端上来后,林尘一边举杯畅饮,一边涮肉大嚼,吃得满口生津,连声喊痛快。
傲凝霜瞥他一眼,撇嘴道“不能吃辣就别硬撑,明儿肛门火辣辣可别哭天抢地。”
林尘乐了“姑娘家说话这么粗,将来谁敢娶你?你爹都比你懂享受,到了巴蜀不吃辣,那算什么来过?来来来,师弟,天龙兄,先干一杯!”
三人碰杯共饮,三巡酒下肚,彼此距离顿时拉近不少。
酒意微醺,话也多了起来。
林尘开口问道“天龙兄,听口音不似本地人,可对这地方却熟得很?”
傲天龙微微一笑“不瞒你说,我年轻时曾在此地修道,后来因缘际会离开多年。
这次回来,是想给恩师上几炷香。
倒是二位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林尘眯着眼笑道“我师弟要去甘州青海,而我呢,是冲着一个地方来的。